白玉華擦干眼淚,找到護士花錢借了一輛輪椅,“慢點,我扶你上去,我推著你去打電話。”
顧方盛現在身體才剛做手術不久,還是有個輪椅方便一點。
這只是找醫院借的,到時候去粵省準備去買一個。身體是自己的,要愛惜。
現在情況特殊,如果沒有小光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顧方盛現在就下床。
但是她知道如果瞞著顧方勝的話,以后他會后悔。
顧方勝在白玉華的摻扶下。穩穩地下了病床。坐在輪椅上。這還是他第一次手術結束后下床。
梁靜如不知道是去找醫生還是去躲去哪里哭?
兩人也不太在意。
現在兩個人的心都已經涼了,該咋咋的吧。
白玉華推著顧方盛出了病房,遠遠就看見李叔叔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白玉華看了一下時間,這個點正是醫生查房的時間。
季兆興遠遠就看見白玉華推著顧方盛趕緊跑了過來。
“你們這是干什么?他才剛做手術幾天,還不能下床!
趕緊回去,這不是胡鬧嗎!”
看來梁靜如并沒有找到醫生,白玉華紅著眼睛對紀兆興解釋:“小光出事了,我們必須趕過去。”
紀兆興對自己的病人非常負責:“天大的事也不行,他才手術幾天?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復好!”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身體是自己的,必須注意。”
顧方盛和白玉華知道紀兆興是對他們好,但是現在情況確實特殊。
白玉華看了一眼顧方盛,立即對紀兆興說道:“紀叔叔,小光也就是顧念楊,他出事了,他,他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會!”紀兆興太意外了,“上次見到不是好好的嗎?”
就心臟一點點小問題,之前完全就已經治好了。
而且顧念楊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剛剛說小光,他還不知道是誰,一說顧念楊他就知道了。
“出了點意外,我們現在要去接他回家!”白玉華說著說著眼淚都包不下,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顧方盛的手臂上。
紀兆興看著兩人這個樣子,顧方盛就不說了,自己的親孩子死了,怎么能好好修養?
還有白玉華,雖然顧念楊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對他怎么樣?
當初也是看在眼里的。
她現在傷心難過并不比顧方盛少。
再加上這丫頭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當初喂養的一只小狗去世,都難過得不行。
既然這樣,他也不能說什么。
“是不是還要辦理出院?到時候我給你們開單子,但是他身體還很不好,一定要注意。”
“我給你們把注意事項寫下來,還有些藥你們一定帶上。”
顧方盛感激道:“謝謝!”
他的身體自己有數,雖然覺得沒事,以前執行任務更重的傷都受過,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帶傷執行任務也是常事。
現在能放他離開,醫生也是擔了責任的。
這份情他承。
紀兆興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先去查房,晚點把單子和注意事項給你們。”
白玉華推著顧方盛去打電話,看著顧方盛撥打電話的手有些顫抖,心中真是十分不好滋味。看到他撥通之前那個電話,得到肯定答案的時候。
顧方盛的筆直的背似乎都彎了。
“嗯!好,謝謝,我知道了!我們會盡快趕過來,麻煩你們了!”
顧方盛掛掉電話后,又撥打了其他電話,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事情。
剩下的就是要去跑介紹信和車票。
還有自己的請假。
花了一天時間,白玉華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黑省那邊肯定也是聯系過這邊主辦方的。
畢竟要先去粵省,把小光接回京市,顧方盛說了要把小光葬到他爸爸身邊,也算是父子團聚。
這一來一回,培訓和學習肯定來不及。
只能辜負組織的好意了。
白玉華跑了好幾個供銷社,才買到一個輪椅,然后買一些吃的在火車上吃。
指望梁靜如根本指不上,現在哭倒在醫院呢!
第二天辦理完完出院手續,白玉華看著哭腫了眼的梁靜如一點也沒有慣著,這人就是對她太好慣得她。
“這些你拿著!我推顧方盛!”
白玉華把所有的行李都交給梁靜如,“東西拿好,要是丟了,我們都在車上餓肚子吧!”
看著她渾渾噩噩的樣子,白玉華心里也有氣,這副樣子給誰看!
如果只是小光死了,她估計不會這么難過吧!
當時她先說了小光死了,梁靜如可沒有這么難過,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白玉華把顧方盛小心地扶上了輪椅,走在前面,梁靜如跟在后邊。
因為顧方盛有傷,再加上小光也是烈士的遺孤,組織上還是很人性化,幫忙買了三張軟臥。
人少一點,細菌也少一點,顧方盛出院的時候還是拿了很多藥備著的。
白玉華也給偷偷喂了一點補氣血的藥。
就這樣,到達粵省的時候,顧方盛的臉還是有些慘白。
“還能行嗎?”
顧方盛握住白玉華的手,扯出一抹笑容:“小傷,還行!”
白玉華沒有說話,直接推著顧方盛去到招待所,先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要明天才能見到小光。
至于楊元香,她們帶著梁靜如來的目的就是因為她。
對于楊元香,白玉華和顧方盛還是非常有怨言的,畢竟不是她,小光也不會出事。
那么喜歡香江,楊元香連葬在香江的資格都沒有,人死后只能被遣送回來。
所以讓梁靜如跟楊元香收尸。
粵省的夜晚海風吹著很涼。
三個人在房間難受的心一揪一揪的。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早早就起來了,在港口等著。
終于看到一艘船停在他們面前,有人抱著兩個骨灰盒下來。
“抱歉,因為天氣炎熱,還有香江那邊的要求,必須火化后才能帶回來。”說話的是一位魁梧高個的男人。
似乎跟顧方盛很熟。
白玉華從那人手中接過小的那個骨灰盒,看著上面貼有小光的照片,應該整理尸體過后給拍的應急的照片。
小臉、毫無血色。
她接過后,小心翼翼放到顧方盛的腿上,然后把加急洗出來的照片換上。
這還是她空間中照相機之前拍的。
不然她連一張小光的照片都沒有。
照片上的小光笑得燦爛,背后是廣袤的黑土地。
至于楊元香的骨灰盒,白玉華碰都沒碰,更別提還照片了。
梁靜如心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