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梁靜如聽了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的脾氣本來都不是很好,還以為自己壓過了白玉華,做了一件好事,沒想到對方把自己當作傻子一樣欺騙。
立即張嘴反擊,“你當初可沒說上鋪是硬臥的上鋪。”
她去了3號車才發現是硬臥,上中下三種床位。
硬臥的上鋪跟軟臥的上鋪差別很大。
想到是孕婦,而且自己答應換了,也就只有自己忍下來。
自己老胳膊老腿艱難地爬上去,在上面連坐都沒辦法,只能躺著,憋屈得很。
結果得知,他們根本不是這個位置。
現在竟然還想讓自己去換她的無座。
“那不是你自己沒問啊!我可是孕婦。”
“大娘我知道你最是心善,就跟我換吧!無座也沒啥,很快就能到滬市了,到時候你不是還要帶你孫子去醫院嗎?我為哥可是認識中山醫院心內科專家的,到時候可以幫你們啊!”盧曉曉高傲地說。
到時候還要找他們幫忙,換個位置又有什么嘛!
白玉華看到梁靜如不開口了就知道是因為顧念楊。
“你是孕婦,孩子是我阿姨的種嗎?是誰的種誰負責啊!你們想要在軟臥很簡單啊!列車員同志都說了,只需要你們補差價,就能呆在這軟臥。”
就算軟臥票賣完了,但是也許有人沒趕上車。
也許還有其他沒有放出來的軟臥的票。
列車員既然提出補票,肯定是有多的床位的,只要給錢補差價就行了。
“對,掏錢補差價就行,嘰嘰歪歪也沒什么意思。”
“早點解決吧!困死了!”
這熱鬧不太刺激,看得周圍人都有些犯瞌睡。
白玉華注意到那位男同志看了一眼她們上鋪的那位大媽,她假裝往外走了兩步,站在一個合適的位置,能把兩人的都盡收眼底。
“你要是不換,到時候為哥跟專家說,不接收你的孫子,病秧子等死吧!”
這位懷孕的女同志還真是呱噪,白玉華眼神一冷,“你確定你的為哥認識中山醫院心內科的專家,如果真的因為你的為哥他就不接受我家小孩的話,那我們不治也罷!”
白玉華看著明顯有些心虛的男同志,“之前聽你說你的為哥可是滬市城里人,可是我聽他這個口音可不像啊!”
聽著白玉華這個地地道道的滬市口音,吳為驚呆了。
之前聽她們說話,都是北方口音,怎么這個漂亮女同志竟然是地道的滬市口音?
這種口音只能是地地道道的滬市人才有。
“為哥怎么不像,我看你才說得亂七八糟的!”
吳為拉住還想說話的盧曉曉,免得節外生枝,“曉曉,被氣壞了身子,你還懷著孕呢!”
白玉華看了一眼盧曉曉,顯然根本沒有懷疑,對列車員說道:“列車員同志,這位置我們肯定不會換的!他們該回哪里就回哪里!”
梁靜如有些擔心,如果這個男同志真的認識中山醫院的神經內科的專家怎么辦?
到時候會不會跟念楊小鞋穿?
“這位同志你怎么這么無情呢!人家還是孕婦呢!”
白玉華看向上鋪的那位大媽,“對呀,人家還是孕婦呢,要不然阿姨你把你的上鋪讓給她,我們可以在跟這位孕婦換下鋪,怎么樣?”
“那怎么可以!”
“那為什么不可以?”
那大媽不說話了,白玉華看見她朝著那個男同志使了個眼神。
吳為立即說道,“列車員同志,我們回自己車廂!”
開玩笑,這個女人看起來都不好惹,還是躲著吧!
再說反正盧曉曉已經是案板上的魚了,沒必要在多花錢。
“為哥,我懷著孕呢!怎么能去坐硬座呢!”
吳為差點脫口而出:還想坐硬座,美得你呢!你可是站票!
不過她肚子里面有孩子,站這么久會不會有問題啊?
“現在不是沒有臥鋪嘛!”
“是呀,閨女,出門在外忍著點!有硬座也沒事!”
白玉華看著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唱著雙簧,笑著說:“誰說沒臥鋪呢?沒聽到人家列車員說可以補票嘛!”
“是的,可以補票,還有臥鋪的,下鋪也有!”列車員掏出一個本子核對了一下說道。
盧曉曉充滿希翼地看向吳為。
可是吳為并不想花大價錢補臥鋪票,自己的錢也不多了。
對方不愿意,白玉華偏要在火上澆油,“既然我們不換位置了,這錢就還你們了,看得出來你們都是城里人,也不差錢,你可是懷著孕呢,怎么能去硬座呢!”
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說完就拉著梁靜如坐下,靜靜地看戲。
結果令白玉華大開眼界,那位孕婦不依不饒,不愿意去硬座車廂,最后那位男同志竟然打了一巴掌。
那聲音之清脆。
沒想到最后那位孕婦竟然被哄好了。
真所謂是一個巴掌一顆糖,哄得心甘情愿去硬座車廂。
打人的男人不會是個好的。
哪怕上輩子再怎么鬧,顧方盛從來沒有動手打過自己。
人品立見高低。
這位孕婦同志以后的日子可以想象。
聽她說話,應該是黑省本地人。
跟著一個家暴的男人去外地,如果自己立不起來,以后有苦頭吃。
“哼!你按的什么心,讓兩口子鬧矛盾!”
白玉華抬頭,看向頭上的大媽,笑得無辜,“大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還請說明白點!”
“哼!”
白玉華看見那個大媽頭收了回去,也不再管她,只是對著梁靜如說道:“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梁靜如還是有些擔心,“那位男同志是不是真的認識中山醫院心內科的專家?”
白玉華笑著說:“阿姨,如果一個專家能因為別人的話就給念楊穿小鞋,你覺得這樣的人能稱之為專家嗎?”
這梁靜如并不是一個傻的,只是關心則亂,還有現在這個世道,跟她們當初那種樸實的世道不一樣了。
壞人很多。
一不小心就會吃虧。
“還有我并不認為,那位男同志會認識中山醫院心內科的專家。就算認識,也不可能讓專家聽他的一面之詞就給念楊穿小鞋!”
“你怎么能肯定?”
白玉華的目光有些懷念,好像很久沒見到紀文州了。
“因為我認識中山醫院的心內科的專家!我能保證他不是那種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