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收成。”戴知府激動到差點將胡子薅下來。
他看著顧云清的眼睛都亮了,傅庭墨用身體擋了一下。
“你呀!”戴知府看他一眼,瞧瞧這小氣的模樣。
“大人,下官此生也沒什么大愿望,就是家人平安。”傅庭墨側面表達對妻子的看重。
戴知府確實還不錯,但是他對任何人都不會絕對地信任。
“這也是本官的希望,傅庭墨咱們兩個往后會在京城見面,到時候還請多多關照。”戴知府點到即止。
他這一輩子啊,是達不到傅庭墨的高度,能在告老還鄉之前,混上三品到頭。
但是傅庭墨不一樣,他們傅家看似被貶到房縣,實際上根基都還在。
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能夠重登巔峰。
優秀的人,到哪里都是很優秀。
這次,他支持傅興德跟傅庭墨去戰場,也是為以后鋪路。
兩個時辰過去,熱情高漲的百姓一點都沒有累,紅薯堆成了小山。
每個人臉上都是虔誠,因為這些是希望。
這十幾畝地,因為肥沃,畝產高達兩千六百斤。
數字公布那一刻,百姓們跪在地上流著激動的淚水。
秦白韻握住了顧云清的手,“好妹妹,這些種子,姐會買,不能讓你受損失。”
“這份功勞,讓傅縣令跟我家老爺一起去領,行嗎?”
戴知府也看著傅庭墨,這件事如果他不愿意,自己這個知府還真就沒辦法。
“沒有知府大人與夫人的支持,自然就沒有如今的豐收。”
“夫人對房縣百姓有大恩,您捐銀捐糧捐藥,我們夫妻代表百姓感謝。”顧云清與傅庭墨一起給他們鞠了一躬。
戴知府與秦白韻一人扶起一個,雙方達成協議。
紅薯大豐收,每個人都很高興。
傅庭墨讓秦師爺趕緊開始登記,現場就開始分發糧食。
阿刀他們也全部化身為老師,教百姓如何催芽,再種植。
忙完這一切,天都黑了,月亮高高掛。
傅興德歸來是在半個月后,他只能在家待一晚上,明天就要帶北國投降書跟皇子們進京城。
“老爺,你瘦了!咱們就不能歇兩天再走嗎?”傅夫人看著丈夫,就忍不住流淚。
兒子回來后的每一天,她都在加倍思念丈夫。
雖然知道他平安,可沒見到人那一刻,都不能真正地放心。
傅興德將人摟在懷中,“是我們兩個一起走。”
“母親你是跟我們,還是跟庭墨他們?”
傅夫人原本有些舍不得,聽到這話立刻將丈夫推開,“你是什么意思?要跟兒子們分家!”
“那可不行,我不跟你走,我要留下來照顧母親,帶孫子孫女。”
傅興德懷中空空,有些失落,“夫人,什么分家呀!”
“我回京后官復原職,你不幫我打點人際關系,我一個人怎么應對。”
傅夫人揉揉眼睛,她掐了下自己,沒做夢。
“老爺,你又當上國公爺,我是國公夫人?”
傅興德看著妻子花白的頭發,用力地點頭,“對!”
這一年多的時間,妻子不敢也沒有精力與金錢去打扮,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
他很愧疚,家里有此一劫哪里是兒媳婦的原因,全部都是他與皇上政見不合。
現在,他們重返京城,他再次成為國公爺,必定不會走以前的老路。
“母親,您聽見了嗎?您又是我們國公府的老夫人。”
“回京城路上顛簸,您先留下來跟庭墨他們一起。我先回去打點好,再派人來接您。”傅夫人滿臉榮光,含淚的眼睛如同銀河里的星星。
她又變成了京城的貴夫人,為丈夫兒子自豪。
“聽見了!這都在老身預料之中,我兒孫都如此優秀,早晚的事情。”
“你只管回去,我有孫媳婦,好得很。”傅老太太也是很開心。
其實全家人到房縣來,心中都是憋了一口氣。
現在能夠回京城,自然是好事,卻也要更加注意低調。
從兒媳婦臉上她就看得出來,她們婆媳兩個人想得是一樣。
可以說,所有人都很開心,唯獨傅雪瑩并不開心。
也不是說不開心,就是對回京城沒什么期待。
“母親,半個時辰后,可以開飯了。”
“父親回來,我們一家團圓,今晚上好好吃一頓。”顧云清特意讓廚房做了藥膳,給他們都補一補。
餐桌上,傅興德特意站起來,“這一杯酒,我要敬你們所有人。”
“我傅興德驕傲啊,兒子,兒媳,女兒都非常優秀。”
“母親與夫人也一直都在支持我。”
傅庭軒扭扭捏捏,“父親,你夸的兒子里面有我嗎?”
得到父親的認可,是這個少年最大的心愿。
“有你,傅庭軒你現在很優秀,我為你驕傲。”傅興德肯定了小兒子。
“父親,我敬您。我一直都為您自豪,您是我最崇拜的英雄,大哥排第二,您排第一!”傅庭軒高興地與父親碰杯。
他喝的是茶,傅家規矩未成年之前不能飲酒。
傅夫人吃完飯后,就催著管家趕緊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要啟程。
他們要帶的東西并不多,就路上吃的喝的,還有紅薯。
傅興德恢復國公之位,戴知府收到消息后,帶著夫人上門拜訪。
沒承想,他已經回京城了,很是遺憾大家不能一起喝酒。
秦白韻送來一堆賀禮,很是用心卻又不會太貴重失了分寸。
五個月后,第二季的紅薯再次迎來大豐收。
傅庭墨帶著家人也即將返程,由秦師爺暫代縣丞之位。
戴知府與傅庭墨一起舉薦,他兩年后考核通過,就是正式的房縣縣丞。
“大人,您的栽培之恩,下官永不敢忘。”
“無以為報,請您看房縣往后三年的發展。”秦師爺跪在地上,感謝傅庭墨為這里所做的一切。
“好好干,我相信你。”傅庭墨拍拍他的肩膀。
秦師爺娶了越族的女子,現在妻子有孕,也算是圓滿。
顧云清與傅雪瑩這邊與娘子軍們告別。
姑娘們哭得跟淚人一樣,羅紅玉跪在地上,“求夫人帶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