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都知道要回去,就我一個人還在做夢不回。”
“人生啊,總是給我們各種意外與挫折,給了希望又要擊碎。”
“大嫂,你說我能寫書嗎?寫一個曠世奇書,讓大家追捧。”傅雪瑩生病多年,時不時地蹦出點感悟。
現在最大的進步,就是能將自己哄好。
天塌下來,也壓不垮她。
“當然能!想寫什么,嫂子幫你一起出謀劃策,做你第一個讀者。”顧云清伸手摸摸她頭發。
鐵錘小姑娘伸出手,“卜卜……”
傅雪瑩最后一點點小郁悶全部都飛走了,“好鐵錘,姑姑的好侄女。”
“叫姑姑,姑姑。”
“噗噗。”鐵錘小姑娘高興地學著,口水都噗傅雪瑩一臉。
“哈哈哈,咱們鐵錘真厲害,多噗你姑姑一些口水。”
“咱們學叔叔,叔叔——”傅庭軒立刻湊過來。
“噗噗噗……”鐵錘小姑娘噗口水上癮,哪里管什么叔叔,姑姑。
鐵蛋先學會,并且叫得非常清晰,“叔。”
“哎哎哎哎!我們鐵蛋真厲害,鐵錘是不會,還是不想叫。”傅庭軒抱著大侄子,就開始樂呵。
他將鐵蛋親了一臉口水,“啪!”
鐵蛋的小手給了親愛二叔一個響亮的耳光。
“嗚嗚,好痛。”
“鐵蛋,你這力氣,要二叔的命呀!”傅庭軒哀嚎著,真不是裝的。
他算是懂父親那句,痛并快樂著是什么意思。
至少痛,他懂了!
┭┮﹏┭┮
“一個小娃娃的手,能有多——痛。”王大壯挨打的是左臉,剛剛傅庭軒的是右臉。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就完整了。
“這是鐵砂掌,天生的鐵砂掌,道家奇才!”
“我……我好羨慕。這骨骼,這面相,這……不行不行,我要忍住,小孩子不能算。”王大壯將鐵蛋的手摸一摸,沾沾好運。
他真的好想好想擁有這樣的好天賦。
顧云清來了興趣,“真的嗎?我兒子真這么厲害?能不能成為武林第一高手。”
“將來行俠仗義,萬軍叢中直接取敵人首級。再養一只神雕,嗷嗷叫,雪地里跳舞的那種雕。”
傅家其他人也全部期待地看著王大壯。
他有些緊張地撓撓頭,“我不曉得……”
“切,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是算不出來,沒關系我們傅家兒郎,本就不簡單。二叔相信你,將來所向無敵,所到之處全部跪下。”傅庭軒白了一眼王大壯,繼續逗著大侄子。
按照習俗,大人孩子都要守歲的。
所以,只有鐵錘跟鐵蛋兩個小朋友睡著,其他人都圍著火盆說笑話。
大家輪流說故事,表演節目,并沒有因為傅庭墨的缺席而難過。
畢竟,也沒出啥大事,就算有大事,那也是官大的頂。
太子殿下現在是最大的官,除了他還有康王爺,反正怎么算,都算不到傅庭墨身上。
沈詩瑤帶著幾個姑娘在鎮南王遺體面前跳鈴鐺舞。
“殿下,這樣就可以送鎮南王上路!這是葬禮上的舞蹈。”沈詩瑤跳完后,對太子殿下行禮。
她的奇特裝扮,作為領舞,一下子就抓住了太子殿下所有的目光。
傅庭墨看了一眼康王爺,這一招太陰險了。
康王爺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就這樣吧,瘟神送走一個是一個。
“有沈姑娘這一送,鎮南王一定很想家了。戴知府,你送送。”
“北國那邊皇帝應該也派人迎接,你親自去交接。”太子殿下借著沈詩瑤的臺階就下了。
“老臣領命。”戴知府親自去也行,反正只要不擔責,出點力氣,應該的。
“孤也要返回京城,父皇給傅大哥的圣旨,既然鎮南王已經不在了,那孤就帶回去,再與父皇商量下。”太子殿下熬了兩宿,真的熬不住。
他雖然年輕,可真沒吃過生活的苦。
這一次,讓他往后對出宮都有了心理陰影。
“殿下,您都熬出黑眼圈了,事務再忙,您也應該好好休息。”
“民女熬了一些銀耳羹,您嘗嘗。”沈詩瑤獻殷勤。
太子殿下正是腹中饑餓,都沒人驗毒。
他直接吃了一口,味道真不錯,一口氣就吃光一碗。
身后的奴才們魂都嚇飛了,好在殿下無事,讓他們撿回來一條小命。
這件事,讓這些人對沈詩瑤都埋下了不滿的種子。
“殿下早點休息吧,康王爺這里交給您,我跟戴知府先回去準備。”傅庭墨見事情有了下落,也懶得在這里耗著。
他跟孩子們過的第一個年,就是因為他們錯過,哼!
尤其是死的那個,年紀大又有病,就該在家好好待著,而不是出來給別人惹事。
太子殿下揮揮手,“去吧去吧,孤也累了。”
傅庭墨趕到家時,正好輪到顧云清表演節目,她在清唱一首歌,“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兩個孩子正在搖床里熟睡,其他人幸福地聽著。
難得一見的是母親彈琴,他已經十幾年沒見過了。
曾幾何,母親也是醉了全京城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出嫁后就變成一府主母。
她在各種后宅瑣事,養育子女中失去了自我,變成了合格的妻子,母親,兒媳。
“母親,你彈得真好聽,比我好多了。”
“大嫂你唱得也好,這歌詞讓我想落淚,可又不知道為何要落淚。”傅雪瑩擦擦眼角的淚,還是落下來。
傅夫人羞澀地笑著,“多年不彈,手生了。”
“你們母親當年可是才藝雙絕,要不是我臉皮厚,纏著你們祖母提親,哪有你們。”傅興德喝了點酒,看著燈光下的妻子,滿臉炙熱。
他們夫妻二十多年,一晃就是半生。
“當著孩子們面,你收斂一些。”顧夫人嗔怒瞪他一下。
傅興德哈哈大笑著,“收斂什么?父母恩愛是給他們打個樣,跟我們好好學學。”
“婚姻從不是將就,更不是敷衍。而是事事有回應,你的辛苦我知道。”
傅庭墨從暗處走過來,“父親說得很對,兒子記下了。”
“云清,往后我們要向父母學習,恩愛一輩子!”
他輕輕地摟著她的肩膀,湊在她耳邊又補了一句,“你唱到我心上了。”
傅庭軒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哎喲喲,你們這些人呀!真酸,讓我牙齒都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