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就這樣說。齊梓妍那邊要派人盯著,她是個變數。”
“我總覺得那些話不是傅瑤琴說的,否則她就不會死。齊梓妍肯定是知曉些什么,咱們不得不防。”顧云清湊在他耳邊說著。
傅庭墨只覺一縷春風拂過耳朵,有點酥,有點癢,有些受不得松開。
他調整下呼吸,“她去了康王府。”
“我們拒絕了她,康王爺大概會幫她進宮。”
“康王妃設宴,你若是不想去,可以推了,祖母生病,姑姑離世。”
顧云清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暫時先拒了。”
“等咱們家事情處理完,過段時間再去登門感謝。”
“他們糧食跟銀子若是沒到位,我就再去催催。”
夫妻兩個人將話說開,感情倒是更進一步。
“少夫人,小小姐這邊……”崔嬤嬤判斷好時間,趕緊過來請示。
“趕緊抱過來!”顧云清看她這樣子,就曉得女兒肯定鬧騰了。
而且還是他們哄不好的那種,祖母突然病倒,家里手忙腳亂的。
“啊~啊——”鐵錘被母親抱在懷中時,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小手抓住她的衣服。
一刻都不松開,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鐵蛋聽到妹妹的哭聲,睜開眼看看,然后繼續睡覺。
他則是完全不在意,親爹抱起來,他送了一份大禮,直接拉了。
傅庭墨趕緊去換尿布,他是男人不能怕臭。
可真的好臭啊——嘔~
給臭小子洗好,換好,他滿臉嫌棄地扔到小床上。
再看閨女還在妻子懷中啜泣著,吃完奶還是委委屈屈的模樣。
“要不,外面的事情,我多忙點。你在家陪著閨女跟祖母。”傅庭墨提出建議,主要是心疼閨女,擔心祖母。
“我剛剛想了個好辦法,就是我將鐵錘掛在胸口。”
“你看就這樣,不會傷到她,我也能在外面忙活。”
“祖母這邊,讓霍大夫跟秋大夫他們兩個輪流上下午來一趟,早晚我都在家。她這情況需要慢慢康復,急不得。”顧云清直接給他演示一番。
以前他們上班時,很多同事產假到期,又沒有人帶孩子。
院長就特批讓這些同事帶娃上班,很人性化。
“這樣你是將其他人都照顧到,可你呢?”
“這得多辛苦,你身體累垮下來,咱們這個家怎么辦?我跟孩子們怎么辦!我不同意。”傅庭墨真是恨不得他能喂孩子。
他將孩子掛在胸前,他帶孩子出去辦事。
“沒事的,我累了就會休息。”
“我們先試試,如果我撐不住,就會回家。前面木薯中毒的人肯定會多。”
“還有其他木薯實用的方法,我也得告訴大家。”顧云清不想事情做到一半,就不管了。
“你寫下來,我安排人去做,親自去盯著。”
“你有六個徒弟,他們還有兒孫們,解毒辦法寫出來,讓他們挨個村的跑。”
“指望你一個人,你就是累死,也做不完。”傅庭墨給小妻子上課。
她得學會放手!
顧云清一聽,好像對哦,她這腦子就是笨,不如傅庭墨聰明。
“那你明天先帶一些中毒的病人到縣衙,我教他們解毒。”
“我現在是師父,一大堆徒子徒孫。生完孩子的人果然是就是笨。”她拍拍額頭。
傅庭墨趕緊攔住,湊上去吹一吹,“你是我的,不準隨便打。”
“你要是笨,這全天下就沒有聰明的人。你是心里裝著老百姓,裝著整個家。”
顧云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這么好。”
“就是好!在我心中,沒人比你更好。”傅庭墨用手指點點閨女。
“你娘很累,別鬧她,要鬧就來鬧爹,爹不怕鬧。”
“要多對你娘笑一笑,要乖一些。”
“現在爹能不能抱一抱?”
鐵錘小姑娘壓根就不理親爹,小手就是抓住娘的衣服,不撒手。
時不時還抽泣一下,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云清趕緊哄她睡覺,這是她拼命生下的寶貝啊。
都說沒孩子的女人是大雁想往哪里飛,就往哪里去。
這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鴨子,只能在水里游,因為身后面跟了一串。
“夫人,辛苦你了。”
“我今天態度不好,給你道歉。”傅庭墨看著外面的月色。
她跟他一路走來,就沒過上什么安生日子。
“傅庭墨,咱們要互相打氣,包容,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走,都要一起走。”顧云清拉著他的大手趴在他胸口聽著心跳聲。
傅庭墨另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后背,聽著小妻子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不著,腦子里還在想事情,糧食問題暫時得到解決。
可房縣年年缺糧,十年旱八年的這種狀況。
兩個月下一場雨,都算是老天爺開恩。
莊稼被干死,那是常有的事情。
他有一個瘋狂的計劃,那就是引水,南水北調。
挖大渠,一年不行,挖三年,三年不行,挖五年,總有挖通的那一刻。
以前在戰場上,他只需要把敵方將領的腦袋砍下來就好。
現在當了地方父母官,才算是理解文官的不容易。
若是等他回了京城,他一定會對那幾位老大人道歉,他年少輕狂,總覺得武將貢獻最大。
事情跟顧云清預測的一樣,木薯能吃,大家伙都去挖。
可總有人偷懶,泡,煮,蒸的時間不到,所以中毒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
再加上有人故意挑唆,百姓們將中毒的家人,全部都送到縣衙來。
他們是想給傅庭墨跟顧云清添堵,但是打死也想不到,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顧云清將女兒背在后面或者掛在胸前,開工時小家伙不哭也不鬧,甚至會咿咿呀呀地笑著。
餓了,就等娘親忙完后再吃。
甚至臭臭都聽話地攢到回家后再拉,真是一個天使寶寶。
房縣這幾個大夫,在解毒這塊醫術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除了木薯,還有其他能吃的一些東西,都要先去除毒素。
偷懶的人,就會被撂倒,來得及就送縣衙,來不及就躺板板。
在這個時代,死亡很常見。
人死去跟樹葉落下一樣,大家司空見慣。
傅瑤琴下葬這天,傅老太太哭紅了眼,齊梓妍并沒有出現,齊梓依在京城,自然也不會來。
這世上,九成九以上的母親,都是不能接受孩子先走一步。
傅老太太的身體每況愈下,整個人似乎被抽走了生機。
這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