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不能出去,要不然母親會罵死我的。”
“她讓我看著你,你再忍忍,等大哥回來,有啥活你讓他干呀。”傅雪瑩抱住大嫂的腿,直接坐在地上。
她真的快要哭了!
她這臭嘴啊,就該打板子。
狠狠打的那種,嗚嗚……
“等啥等,現在正是挖木薯的季節。”
“現在立刻召集老百姓將現有的木薯全部都拿到縣衙門口。”
“沒有就去挖,青山你去通知大人一聲,就說我要請萬人吃木薯。”
“敲鑼打鼓地說,本夫人有辦法去除木薯的毒性。”顧云清覺得現在最麻煩的就是本縣內資源匱乏。
得往其他縣郡去收,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旱災不下雨,她做不到去給天捅個窟窿。
但是能做到,將山里所有能吃的東西找到,再讓縣衙帶圖去外地收。
不缺糧的地方,他們對這些野物,尤其是難吃的野物有興趣。
“大嫂,那母親要是責罰我,你幫我求求情。”
“現在你帶我一起去可好?自從那康王到咱們這里,沈詩瑤又有了靠山。”
“真不知道那些男人都怎么想的,就跟眼瞎了一樣。那些人還給她取了個外號,皎月女神。”傅雪瑩屬于說漏嘴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那種人。
反正都會被罵,不如全部都抖摟出來,被多罵一些。
“康王,京城第一窩囊王爺,他什么時候到房縣的?”
“我記得他是有王妃的,難不成沈詩瑤還打算當妾。”顧云清當然懂那些男人怎么想的。
紙片人的情感,只需要作者鍵盤敲一敲就會莫名出現。
“對對,他有一個王妃,在京城口碑很不錯。”傅雪瑩對康王沒印象,但是對康王妃有。
縣衙門口,來的老百姓很多,但是拿出木薯的人很少。
羅紅玉與她娘帶著越族幾百人見到顧云清,全部跪下喊神女。
他們帶了木薯,滿臉虔誠。
哪怕到房縣開荒后的土地,麥苗即將要干死,他們依舊相信神女。
“去除木薯毒性的方法有兩種。我現在教大家最快的方法,第一步將木薯皮削去,要厚厚地削。”
“再切成薄塊,熱水浸泡,兩刻鐘換一次。”
“換六次水后,再大火煮兩刻鐘,撈起來再蒸兩刻鐘。”
“記住了,所有水里面都有毒,不能喝。”
“今天所有等待結果的人,發一個窩窩頭。參與制作木薯的人發兩個。所有人禁止喧嘩,禁止嚷嚷。”
“誰要是不聽話,現在就可以走,什么都沒有。”顧云清太懂老百姓的心思。
這個時候,沒人愿意聽多少大道理,但是窩頭不一樣。
甚至有人跑回家,將老的小的都拉過來。
一人一個窩窩頭,論人頭,誰不要誰就是傻瓜。
顧云清對圍觀老百姓增加了好幾倍,也沒有阻止,一味安排人蒸窩窩頭。
羅紅玉現在是越族的領頭人,她帶著所有人,有條不紊地按照神女的要求處理木薯。
想到兩個窩窩頭,不少人開始加入。
畢竟,就算不成功,也就是浪費三個時辰,到手的窩頭是實實在在的。
后面還有人想加入,顧云清不再收,因為木薯不夠,鍋也不夠。
傅庭墨看著小妻子在那穩穩坐著,他心里就很踏實。
這些天他想辦法從外地買糧儲備,已經引起康王的不滿。
現在皇上給他升官當了七品縣令,卻讓康王壓在他頭上,這是警告他與田鴻飛,董大齊之間的聯系。
“縣太爺,夫人,能不能先領半個窩窩頭,讓孩子們先吃。”
“這只能眼瞅著,太餓了。”有人開始起哄。
那么多窩窩頭堆在那里,大家伙直接咽口水。
顧云清站起來,“小嘴巴,閉起來。”
“再說話,就滾蛋,一個都沒有。”
哼!
她要是好說話,現在這些窩窩頭都能被直接搶光光。
這些老百姓不敢搶,是因為有弓箭手,拔刀的衙役。
場控很重要,失控就是事故,傅庭墨這個縣太爺都要進去。
起哄的人,只好閉上嘴,也不敢鬧。
但是,她顧云清的場子,沈詩瑤是一定會來砸的。
“康王爺到——”
顧云清跟傅庭墨對視一眼,這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我們都猜到康王爺與沈詩瑤會來。
“王爺,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老百姓們一起煮木薯,真是愛民如子。”
“請坐!縣衙窮,沒什么好茶,您湊合著喝。”傅庭墨讓人上了陳茶。
窮得很到位。
顧云清捂著嘴偷笑,沈詩瑤看過來,她直接瞪回去。
“縣令夫人真是好本事,只是詩瑤不明白,既然有這樣的好辦法,為何早點不告訴百姓。”
“目前為止,已經有百余人中毒,真是可憐。”沈詩瑤得知顧云清生下龍鳳胎時,她爬上了康王的床。
她放棄傅庭墨那一刻起,就發誓要他們付出代價。
“沈姑娘說得對,傅庭墨你是房縣的父母官,眼睜睜地看著老百姓中毒,今日才拿出解毒的辦法,實在是草菅人命。”康王爺順著沈詩瑤的話對傅庭墨發難。
顧云清在心中罵著,渣男賤女,一對狗東西。
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她給康王爺行禮,“王爺,就因為沈姑娘教導百姓挖木薯中毒,我鉆研了數日,才找出解毒的辦法。”
“您說我夫君草菅人命,實在是冤枉呀!”
傅庭墨還沒說話,人群中就發生騷動,因為有人提前吃了木薯,倒在地上吐沫子。
嚇得眾人紛紛遠離大鍋的位置。
“王爺,縣令夫人的辦法,毒死人了。”沈永年大聲喊著。
死者眼睛瞪得老大,明顯是死不瞑目。
顧云清真是火大,鬧事歸鬧事,賠上人命就過分了。
“讓開!”她動手檢查死因。
沈家其他人要阻攔,都被青山給打退了。
此時秋大夫他們也趕到,對著顧云清行禮,“師父,我們來。”
“有毒,是有人故意下毒。”
“蛇毒加上木薯還未去除的毒性,死者先口吐白沫,后七竅流血,當場斃命。”顧云清已經檢查完了。
她直接說出答案,盯著沈永年。
他在房縣當了這么多師爺,現在跟女兒一起投靠康王爺。
他們安生過日子也就罷了,現在非要來害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