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清一共給女兒吊了三瓶水,看著她生命體征穩定后,這才放心。
她自己也吃了一些補血補氣的藥物,氣色好轉。
傅夫人聽兒媳婦的話,兩個半時辰后,她們才回去。
“云清——”傅庭墨是第一次看見,她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
他一把摟住小妻子,眼淚落在她的脖子上。
“你沒走,你不會走,對不對?”
傅夫人拍著兒子的后背,“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么。”
“趕緊讓你媳婦躺著,晚上娘跟你輪流守著。”
“小妮兒太瘦了,讓其他人看著我不放心。”
傅庭墨趕緊將小妻子抱到床上去,如同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鐵錘,咱們的女兒叫鐵錘,乳名。”
“這樣好養活,你們看行嗎?”顧云清剛剛想好的。
“行,當然行。就是大名叫傅鐵錘,我覺得都行。”傅庭墨握著她的手,女兒叫啥真的不重要。
“鐵錘好,一聽就跟鋼鐵一樣。”
“那鐵錘哥哥叫啥?學名咱們不著急,你們好好想想。”傅夫人恨不得給兒子一腳。
孫女大名叫傅鐵錘,那等到上學堂時,還不得被人笑話。
他為了哄媳婦兒開心,真是不想當爹了。
“鐵蛋兒,行嗎?我跟母親想得一樣,想讓他們堅強得跟鋼鐵一樣。”顧云清試探著問。
賤名好養活,這是民間的一種說法,也是她對孩子最大期望。
只要他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差點失去女兒那一刻,她真怕了。
“行,當然行。特好,老天爺一聽就很關照的那種。”傅夫人馬上認可,鐵蛋比狗蛋狗娃好歹好聽點。
聽說民間還有很多叫豬牛羊,貓狗雞的。
與這些名字比,鐵錘鐵蛋就是上等名字了。
當年女兒生下來,如果也取個大俗的乳名,說不定她小時候就少受點罪。
大俗就是大雅,傅夫人安慰著自己。
“鐵錘比哥哥看起來小一圈,庭墨你小心點抱。”
“你們夫妻兩個說說話,我先出去跟他們說下。”傅夫人將孫女輕輕地放在兒子懷中。
傅庭墨這雙手可以舉起幾百斤的巨鼎,可捧著不足四斤的女兒,他嚇得不敢動。
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他求助地看著她們,“母親,我怕。”
他怕傷到女兒!
她看起來太小了,臉還沒有手一半大,眼睛閉著,睡得很香。
頭上那里像長了角,又不是角,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還裹了一圈。
“沒出息的東西,你媳婦兒生孩子都不怕,你抱一下就怕了。”傅夫人趕緊將孩子接過來,小心地放到嬰兒床里。
“母親,我手腳都不能動。”
“云清,對不起,我是怕傷到鐵錘。”傅庭墨有些懊惱,他也不想這樣。
他是提前練習過的,不是簡單用枕頭聯系的那種。
他特意借了旁人的小娃兒,抱著練習。
可誰也沒有告訴他,剛剛出生的娃兒這么小。
他們父女兩個第一面,他就是害怕,讓小妻子失望了。
“沒關系,咱們今天升級了,當上了父母。”
“往后慢慢來,陪著孩子一起長大。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出色的父親,跟鐵錘祖父一樣。”顧云清能理解親手父親的手忙腳亂。
他愛女兒,就因為很愛,所以才會害怕。
“看你媳婦兒多好,我去廚房看看,馬上送湯過來。”傅夫人看著兒媳婦明事理,臉上笑容更深了。
他們所有人都升級了,她現在是祖母,有孫子有孫女。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走路都帶風。
傅庭墨見母親貼心地關上門,將小妻子的手放在嘴邊親親。
“我現在能做哪些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第一次當爹,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我會換尿布,我特意學的。”
“現在我有一點點笨,等熟練后,我要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祖母跟母親特意挑選了幾個人,專門伺候他們母子三人。
但這不能成為他推卸責任的借口,他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個丈夫。
顧云清很快吃上生產后的飯,交代完注意事項后,就沉沉地睡過去。
有他們在,她很放心。
秋大夫跟霍大夫,也是輪流在家里值班,確保兩個孩子安全。
第二天,顧云清還打算帶著婆母跟女兒去藥房空間時,傅庭墨阻止了。
“母親,你先出去。”
傅夫人看著兒子,“你可不能鬧脾氣,云清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鐵錘好。”
“母親,我不是鬧,你先出去。”傅庭墨要跟小妻子說清楚。
不會耽誤很長時間,就一會。
顧云清懂他的意思了,“母親,鐵蛋那邊就拜托您。”
“我帶他去,沒關系的。”
傅夫人點點頭,“那行!庭墨,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云清都是第一位,你要是敢亂發脾氣,我肯定要找你算賬。”
傅庭墨趕緊保證,這才將母親送出去。
“你是我妻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與你夫妻一體。”
“他們是我家人,你都分享了秘密,卻沒有告訴我。”他其實很委屈,難道自己還不如母親祖母跟妹妹值得她信任嗎?
他都想不明白,開始有些內耗了。
顧云清拉著他的手,“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
空間藥房第一次面對傅庭墨展開,他緊張地握住小妻子的手。
隨后那些疑惑的點,全部都解開了。
“原來是這樣!”
“這是你的法器還是仙器?尋仙者那本書里面寫的都是真的。”
“齊天大圣那本書里的天庭,就是你們仙界對不對?”
“我真娶到了一位仙女,你是從那次和離書開始下凡。以前的她,你們算一個人嗎?”傅庭墨看著小妻子,小心翼翼地問著。
顧云清看著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要想一想。
“不用說!沒關系,我愛的人就是你。”
“你先給鐵錘治療,你自己要不要吃什么藥?我來煎。”傅庭墨馬上轉移話題。
她不用勉強回答,既然都來到這里,那距離下一次也不會太長時間。
“不用煎熬,這是滯留針,我要給女兒輸液……”顧云清稍微講解了一下,傅庭墨就明白了。
他腦子一直都很靈活, 是個大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