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回過神,白他一眼。
“你說呢?”
聲音都和以前不一樣了,若不是那張臉上還能找到熟悉的跡象,齊云瑞都要懷疑眼前的人與昭昭沒關(guān)系了。
齊云瑞打量了她一陣,不敢斷言。
顧洛英道:“齊大哥,她就是昭昭,女扮男裝的。我十姐姐說,讓她女扮男裝,路上能安全一些。”
“是嗎?”齊云瑞還是懷疑,面前這人怎么看都更像男人。
車廂里有兩口大箱子,其實并不比那邊寬松。
顧洛英擠著坐進去,將半邊身子靠在箱子上。
昭昭嫌棄道:“還說這邊寬松,同樣也很擠嘛!”
實在是難受,她掀開車簾,朝外面放了一顆信號彈。
齊云瑞滿是不解,“你是要通知什么人來嗎?”
昭昭直言不諱道:“我的人在城外,我都要走了,肯定得讓他們同行。”
“你的人?”齊云瑞沒想到昭昭還有人。
他突然醒悟過來,“所以你之前遭遇劫匪,并非不能自救,你靠近我,是想……”
昭昭幫他補充:“主要是想找一個地方藏身,省得被人抓回去。
“齊云瑞,謝了?。∥铱偹闶菙[脫了那些狗皮膏藥。”
齊云瑞汗了一把,“實際上,你不必這般隱藏,你直接告訴我,我都會幫你的?!?/p>
以他的性子,哪怕有危險,也會出手相助。
關(guān)于這事,昭昭不言。
齊云瑞苦笑,“那你當真是男的吧?”
糗大了,母親之前還想讓他娶昭昭進門呢!
“是男的怎樣,是女的又怎樣?”昭昭不直接回答。
顧洛英疑惑地看著昭昭,腦門上堆滿問號,不過他也不清楚昭昭是男是女。
昭昭著女裝時像女人,著男裝時像男人,長相太中性,本來就不好分辨。
前面的馬車內(nèi)。
顧洛汐坐了一會兒,就想靠下去了。
凌羨之想不通她適才之舉,問道:“洛汐姑娘,既然你有辦法讓那些侍衛(wèi)開城門,為何要在那邊等半個時辰呢?”
此刻看來,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顧洛汐道:“我這不是想看看那些富商丟了糧食是個什么反應嗎?”
有點惡趣味了。
“你這丫頭……”凌羨之忽然發(fā)現(xiàn)顧洛汐還挺任性的。
云佩蘭看顧洛汐時不時地打哈欠,不解道:“洛汐,你昨晚熬夜了嗎?”
“嗯,”顧洛汐耷拉著腦袋,“齊大少爺和齊夫人半夜三更的來找我,害我覺都沒得睡。”
她那會本來是想睡一覺的。
“齊老爺要回來了,齊大少爺就跑出去躲,那齊夫人怎的會放心讓齊大少爺跟著咱們呢?”云佩蘭梳理一下齊家的事,滿是不解。
“不知道,我說我們要去南陽島,齊夫人還讓齊云瑞跟著,既然不怕吃苦,那就隨便他了?!?/p>
顧洛汐說著,打一個哈欠,“太困了,我要睡一覺。娘,你抱小弟累了,你就把小弟放下來躺著?!?/p>
不管了,她躺下去,蜷縮著腿,便閉目睡覺。
凌羨之坐靠著身后的被褥,她這一躺,就像是躺在凌羨之的身邊一樣。
有長輩在,凌羨之有些別扭。
云佩蘭看看車廂里的空間,地方不大,顧洛汐躺下去確實只能緊挨著凌羨之。
為了挪出點地方,她把孩子放在黑虎的后面,然后掀開車簾坐到外面去。
“洛汐,你往邊上挪一點?!彼训胤阶尦鰜砗?,囑咐一句。
凌羨之無比汗顏,“蘭姨娘,你坐進來,我去外邊吧!”
云佩蘭道:“你身體不太好,就別逞強了?!?/p>
而她不同,顧洛汐把藥給顧洛英,讓顧洛英熬了,每日監(jiān)督她把藥喝下去,調(diào)養(yǎng)了半個多月后,她的身體現(xiàn)在好多了。
“我沒事的?!绷枇w之想堅持。
云佩蘭瞥他一眼,“別說沒事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好?!?/p>
官道前方,一群人騎馬奔來。
云佩蘭瞧瞧那些人,讓馬車稍微靠邊上一點。
后面趕車的忘塵也發(fā)現(xiàn)了,好在他從未在齊家出現(xiàn)過,前來之人應該識別不出他與齊家有關(guān)。
另外,他們的馬車沒啥特別之處,想必也不會讓人認出是誰家的。
前方之人不多時就奔過來,擦肩而過的瞬間,領頭的男人勒住韁繩慢下速度,盯著兩輛馬車看了看。
但他并沒有停下來,隨即就加快速度。
他們奔到城墻下時,城門還沒有開啟。
到底是和守城的將領相識,雙方喊了幾句話,城門就為他們打開了。
眾人風塵仆仆地進城。
開城門的幾個侍衛(wèi)看見領頭之人,無不唏噓了一口氣。
“是齊老爺,齊老爺回來了?!?/p>
“好險,齊大少爺差點就和齊老爺撞個正著了?!?/p>
他們慶幸不已,幸好先讓齊大少爺出城,否則齊大少爺就慘了。
齊修遠看身后的城門又關(guān)上,不解地找一個侍衛(wèi)來問話。
“辰時都快過了,城門還不打開,城里是發(fā)生何事了嗎?”
一錠銀子扔過來,那侍衛(wèi)下意識地接著,愣了愣,反應過來他問的不是齊大少爺后,才把城里發(fā)生的怪異事件說出來。
齊修遠萬分不解,“三十多個糧倉,還能在一夜之間失竊?”
他不信,想了一下,快馬加鞭地回齊府去。
萍夫人聽聞他回來的消息,老早就在門口等著。
齊修遠一下馬,她便在齊修遠的身邊哭哭啼啼地述說齊云瑞做的惡毒事件。
“老爺??!子坤還沒有回來,大少爺拿他去做人質(zhì),也不知道把他折磨成什么樣了。”
齊修遠停下腳步,“子坤還沒有回來嗎?”
萍夫人流著淚點頭,“大少爺說今日會放子坤回來??墒?,妾身看大少爺好像都不在府里了?!?/p>
齊修遠瞇起眼睛,“他去哪里了?”
“妾身不知道,可能……可能大夫人知道?!?/p>
萍夫人口中說的大夫人乃是在佛堂念經(jīng)的徐曼娘,哪怕徐曼娘把齊府的管理權(quán)都給了她,她還是看徐曼娘不順眼。
齊修遠沉下臉,手臂一甩,“去問問她?!?/p>
想起齊家借出去的糧食,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才出去半個多月,大兒子就差不多把家產(chǎn)敗光了。
萍夫人心中竊喜,迅速跟上。
彼時,熬了大半夜的徐曼娘還在睡覺。
下人來報,晴姑姑警覺不妙,趕緊去侍候徐曼娘起床,順便把齊云瑞和顧洛汐已經(jīng)出城和今早城里發(fā)生的怪異事件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