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時廷之的車開到時家的時候,天已經漸漸暗了。
時家眾人早就等在了門口。
時廷之和譚域扶著老爺子和老太太下車的時候,時家人全部都迎了上去。
“爸,媽,你們沒事吧?”蘇婉晴攙扶住時老太太,心有余悸的說道,“聽說你們出了事,我嚇的魂都快沒了。”
她當時正在去江城的路上,得知老兩口出事,急的不行。
要不是時廷之派人把她送回京城,她肯定要去江城的。
“沒事,你們不要擔心。”時老太太拍了拍蘇婉晴的手,“這次對虧了我孫媳婦,不然我就沒命回來了,這丫頭,護著我脫險。”
時老太太說罷,瞪了時廷之一眼,“有些人不知福,把這么好的媳婦往外推。”
時廷之,“……”
倒是忘了給他那前妻謝禮,只給了照顧奶奶的補償費用。
“你們沒事就好,等哪天空了,我專門找個時間去謝謝她。”
這次沒去成江城,蘇婉晴有點遺憾。
她的男模沒了。
不過沒事,現在又有借口去江城了。
時修遠瞪了蘇婉晴一眼,“你給我好好在家里待著,我會安排人帶謝禮謝她。”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上次偷著跑去江城這筆賬還沒跟她算,還想跑去江城?
找男模?
她做夢!
蘇婉晴,“……”
眾人扶著時老爺子和時老太太進屋。
時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眼神凌厲的掃過這一屋子人,“我時振陽共有四子兩女,我自問待你們每個人都一碗水端平,可如今,卻有人要我們老兩口的命。”
時家眾人聞言,臉色一變,“爸,這話是怎么說的?咱們家平時雖說有點小矛盾,卻也沒有人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時修遠上前道,“爸,這件事我已經在調查了,不一定是我們自家人干的。”
這話沒什么信服力。
老爺子和老太太的行蹤,就自家人最清楚。
前段時間老爺子在江城中毒。
現在又同時被追殺。
除了自家人,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但時修遠始終不相信,自己家里人會對父親和母親動手。
時家家業是大,又是京城頂級豪門。
豪門之中難免為了家產爭斗。
可時家并不存在這種情況。
時家的產業遍布全國,老爺子的每個孩子都負責一部分產業,就連嫁出去的女兒也有產業。
老爺子在他們成年那時就說過,時廷之是他選定的接班人,等他成年后,將接管時家主要產業,其他的產業,由幾個兒子和女兒分別管理,掙的錢也都由各家收著。
時廷之管理的主產業,每年會給各家分紅。
時廷之早就成年,他接管時家以后,公司業績也一直往上走,比老爺子管理時更好,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這些年也從沒有人質疑或者不滿過。
況且,老爺子早就不管事了,就算家產爭奪,他們殺的人也該是時廷之才對,怎么會去殺老爺子和老太太?
殺了他們也拿不到繼承人,何必這么麻煩?
“是不是自家人干的,查一查就知道了。”時老爺子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語氣不平不淡,“這件事交給廷之去查,你們誰都不用插手。”
時廷之掃了眾人一眼,淡淡的道,“不用查。”
時老爺子抬眸看他,等他的解釋。
時廷之只說了一句,“沖我來的。”
這事的確跟時家人有關,卻并不是最直接的關系。
他或許自己都沒想到,他做的一個愚蠢的決定,差點要了時老爺子的命。
時家人確實不會為了家產爭奪,但錢是個好東西。
為了錢,哪怕是京城第一豪門的時家,也會有人干蠢事。
時廷之臉上的表情不變,淡淡的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時廷之沒有多說,直接離開了。
譚域跟上,等徹底離開時家后,他才小聲問,“五爺,既然已經查到是誰泄露的老爺子的位置,為何不把他揪出來?”
“一個小丑而已。”時廷之緩慢的轉動手里的戒指,不平不淡的道,“我要的是他背后的那條大魚。”
譚域思索片刻,道,“會不會是跟當年對秦家下手的人有關系?”
時廷之眸子微縮,良久后,他才開口,“溫啟銘最近在做什么?”
“他在開新公司。”譚域道。
時廷之挑眉,“他有錢?”
譚域默了片刻,“是梟爺給的。”
時廷之猛地坐直身體,“梟爺?溫啟銘是他的人?”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我們盯著溫啟銘這么久,也沒有發現他和那個人聯系,他這條線應該斷了。”
時廷之斂眸,稍許后,他道,“把溫家所有人的資料整理一下,明天拿給我。”
當年秦家的爆炸案發生后,溫啟銘作為秦玉的丈夫,合理繼承了秦家的一切。
幾年后才被爆出,溫啟銘和秦玉的婚姻關系是假的。
但幾年的時間,足夠溫啟銘轉移所有資產,等國家要收回秦家的資產的時候,已經成了空殼子。
后溫家崛起,在江城有了一席之地。
上面察覺秦家爆炸案不是偶然,讓他著手調查。
然而,他查到的結果卻是,溫啟銘和秦玉的婚姻關系是存在的。
民政局的資料證實他和秦玉領了證。
當時他查到這個地方,因為突發狀況,他需要去F洲處理一件棘手的事,便讓譚域派人盯著溫啟銘。
每隔一段時間,盯著溫啟銘的人會來回復,并無異樣。
那幾年他手里的事很多,完全沒時間去查這起爆炸案,便終止了調查。
直到兩年前,藥劑的線索指向秦家,他才認真對待,重啟調查。
這一查,竟發現,秦家眾人竟一具尸骨都沒有。
最后,線索停在溫啟銘身上。
恰巧,他又因為某些事情,被調離出京。
似乎每次只要查到溫啟銘身上,他就各種理由被調開。
而他,到目前為止,除了溫啟銘這個人,對溫家的事,一概不知。
這次去江城,除了藥劑,他其實打算親自調查溫啟銘,偏偏遇上老爺子老太太被追殺。
有人在阻止他調查溫啟銘。
“溫家的資料早就查過了,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有一個人,挺意外。”譚域道。
“誰?”
“溫家老太太,她曾是趙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