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叫來服務員,把她要的茶挪到新的包廂。
然后給陳忠南打電話。
“師父,書旗茶苑的老板是誰?”
陳忠南正在跟岑松廷開會。
“去問蔣孟儒。”
電話又打給蔣孟儒。
“蔣部長,書旗茶苑背后的老板是誰?”
蔣孟儒呵呵笑:“去那吃早點啊?那邊早點味道不錯,價格還不貴,幾乎成了咱們部的編外食堂了。”
“老板叫安清月,是安部長的侄女。”
“茶苑后院那個景致你看到了嗎?那是安部長專門請陳部長給布的法陣。”
安部長,安重行,神秘部門副部長。
開大會時沒看見他,出差了?
陳白視線落到院子里的法陣上,法陣的陣眼,在一簇翠竹的下面,滋養得翠竹翠色欲滴。
翠竹的一旁,就是工人師傅正在搭造的新布景。
石桌、石椅、老人、孩童、別致的山石,不知內里包裹著什么,只見源源不斷的煞氣,從底部孔洞緩緩溢出,滋養著翠竹的竹鞭。
有意思。
一簇翠竹,用法陣聚集的靈氣還不夠滋養?還得同時用煞氣滋養?
更有意思的是。
法陣是她師父布置的。
黃鼠狼趴在桌子上有點兒無聊。
“你看那竹子干啥?就算能吸收靈氣和煞氣,也是普通竹子,要修煉成妖,沒個幾百年、上千年,想都別想。”
“這種玩意,燕山多的是。”
陳白不置可否,吸溜吸溜,喝著任務養生茶。
養生茶喝下去一半了,廁所都跑了兩趟,小嫩芽才吭哧吭哧從窗外爬進來。
“你迷路啦?還是把整個虹北逛了一圈?”
黃鼠狼等得都快長蘑菇了。
小嫩芽往桌子上一躺:“媽媽,我要累死啦。”
陳白把小嫩芽放在手心里,掏出畫筆讓它抱在懷里。
“吃點兒飯。”
畫筆洞穿了三只大妖后,吸收的靈力,全部儲存在筆桿里。
給小嫩芽當飯吃,正好。
小嫩芽抱著畫筆,磨磨蹭蹭。
“好香啊。有媽媽的味道。”
陳白若有所思。
這支畫筆,是跟白虎大戰的那個樹妖的枝干。
媽媽的味道……難不成,小嫩芽是那個樹妖的孩子?
“吃飽了。”
小嫩芽跳到桌子上,30條根須伸長,開始畫圖。
一小叢翠竹,三五十根竹竿,竹鞭能有多長?
欸,還真長見識了。
足足輻射了方圓10公里的范圍。
不僅將神秘部門總部完全包裹在內,還把周邊好幾座大樓都包裹在內。
更神奇的是。
這些竹鞭的排布方式,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法陣,這些法陣,勾連串通,又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總部地下,竹鞭與地下法陣完美融合。
甚至于,已經逐漸取代了地下法陣。
難怪沒人看出地下有什么異樣。
難怪煞氣溢出地面了,法陣都沒有反應。
陳白的山水陣,是她獨創的,有畫筆在手,沒人模仿得了她的山水大陣。
陳忠南的法陣,也是他獨創的。
理論上說,若不是陳忠南手把手教,傾囊傳授,也沒人會布。
但一叢翠竹,它學會了。
陳白都懷疑,陳忠南背著她,又收了別的徒弟。
小嫩芽畫完了所有竹鞭路徑,又累癱了。
陳白直接把畫筆丟給它。
黃鼠狼震驚地瞪圓了兩只小眼睛。
“小嫩芽,我錯怪你了。”
“找齊所有路徑,不比逛整個虹北輕松啊。”
小嫩芽吃飽了,一骨碌身爬起來,看向黃鼠狼:“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話跟我媽說。”
黃鼠狼立刻齜了齜牙。
咋的?誰都能嫌棄它了?
啥事啊,還得背著它?
陳白比較干脆,一張符紙貼到黃鼠狼眼睛上。
黃鼠狼頓時“耳聾眼瞎”。
窩窩囊囊趴在了桌子上。
小嫩芽用一條根懟了懟黃鼠狼,見它沒動靜了,才放下心來。
摳摳索索,掏出一個黃豆粒大小的綠珠子。
陳白立刻將畫筆插在桌面上,一個小型法陣,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一顆黃豆,兩顆黃豆,三顆黃豆……
“停,都收回去。”
下一秒,綠珠子消失。
陳白吸溜喝一口養生茶,壓驚。
接著收起畫筆,讓小嫩芽纏到她的手腕上,又拎起黃鼠狼,打算回家。
包廂門在這時被敲響。
一個美人推門走了進來,沖陳白微笑頷首。
“陳小姐,你好。”
美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
嗯……美則美矣,比她男朋友還是差了一點兒。
說男朋友,男朋友到。
陳忠南和岑松廷跟在美人后面走了進來。
“小白,這是小安,安部長的侄女。”
美人對陳白伸出手:“安清月,幸會。”
陳白伸了爪,想摸摸美人的手是不是像書上寫的,柔弱無骨,中途被一只大手截住。
“不好意思,安小姐,我女朋友有點兒害羞。”
誰害羞了?
眼見著美女收回了素白小手,陳白瞪向岑松廷:壞我好事!
岑松廷拉著陳白,看向陳忠南:“陳部長,請坐。”
又看向安清月:“麻煩安小姐讓人送些茶點來,謝謝。”
“好的,岑書記。陳部長,陳小姐,請稍等。”
岑松廷把陳白安置在里面的座位上,又給陳忠南倒茶,全程把陳白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施施然坐下。
把陳白氣的。
想踹他一腳。
岑松廷對上女朋友忿忿的視線,莞爾一笑:“我不比她好看?”
嫣然一笑,百花閉色。
頓時氣消了。
“比她好看。”
陳忠南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視線轉向了窗外。
大白天的……
岑松廷沖陳白眨了眨眼,正襟危坐。
陳白把水壺往桌上重重一放,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師父,您是不是背著我收別的徒弟了?”
陳忠南回頭,沒好氣:“收你一個就夠我受的了,還收別人?”
“讓你來干正事,一上午躲這里磨洋工。”
磨洋工的事先放一邊。
“我先說好,您只能有我一個徒弟,敢收別人,我就清理門戶。”
眼見著硝煙即將燃起,岑松廷張嘴想打圓場。
就聽陳忠南嗯了一聲。
陳白哼了一聲。
剛躥起的火苗,滋啦一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