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靈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恨恨咬牙。
“小長寧，剛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都是因為她，舒靈才會針對小長寧。
小姑娘搖搖頭。
婉姐姐有點兒天真啊。
這個舒靈，顯然也在針對她。
其中有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婉姐姐，到她決定，舒靈對她充滿惡意。
不過，現在也算是得罪了羚娜。
沉都王可是十分疼愛他這個女兒的。
舒靈將人當成傻子，按照對方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原本，憑借舒家的地位，能邀請來沉都王之女，原本就是高攀，可現在一切都被她給搞砸……
舒婉眼底冷笑。
這對母女，好日子怕也是要到頭了。
她那位好父親，看似寵愛這對母女，但一旦觸及到他本身的利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沒多久，宴會正式開始。
舒靈跟在舒夫人身后，朝著她們這邊走過來。
“想來這位便是陵先生的女兒？”
頭頂上的聲音讓長寧不自覺地抬頭。
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跟舒靈長得很像的婦人。
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舒婉對她沒什么好臉色。
一個外室，在她母親還在之時，就勾引她父親，甚至生下了一個與她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女兒。
其中怎么可能沒有貓膩？
長寧抬頭“你是誰？”
舒夫人笑意盈盈“聽說，此前靈兒與陵小姐發生了些許齟齬，我聽說后，便帶著靈兒過來同小姐道歉。”
說完后，轉過頭看向身后的舒靈。
“靈兒，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過來跟陵小姐道歉！”
舒靈看了她們一眼，緊咬著下唇，但對上書夫人的目光，趕緊上前。
“陵小姐，姐姐，對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是故意的……”
見她們不為所動，舒靈緊咬牙關，直接跪在她們面前。
眼眶紅彤彤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陵小姐，我之前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聽說了王都里的謠言，一時情急，才會說那些話的，那些都不是我的心里話……”
長寧見她抬手擦著眼，但是眼中一滴淚都沒有。
她們還沒開口，周圍就圍上來不少人。
“舒大小姐，舒二小姐都如此低聲下氣了，都是一家姐妹，你也不至于如此磋磨她吧？”
人群中，一個男子突然開。
“舒二小姐哭得如此傷心。你們怎能如此？”
“還有，這就是陵先生的那個女兒？沒想到竟然如此得理不饒人——”
有見到方才事情來龍去脈之人開口。
“你們知道什么？剛才可是舒二小姐口口聲聲的，陵小姐是邪祟，這誰忍得了？”
“且不說那些謠言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單憑先生那般德高望重，他的女兒，又能差到哪里去？”
長寧聽到這話，抬頭看了過去。
是個年輕的女子，此刻懟得那男子啞口無言。
似乎是察覺到小姑娘的目光，那人看了過來，沖著她點點頭。
她，認識她？
長寧有些懵。
舒靈沒想到，原本自己以弱者的形象出現，會引起周圍人的憐憫。
沒想到竟有人打破了她的計劃。
“對不起，陵小姐，姐姐，之前都是我的錯，只要你們能消氣，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長寧眨了眨眼“任何事情？”
舒靈點頭“嗯，任何事情。”
“那你就在這里大喊三聲，你錯了。”
剛剛道歉的聲音跟蚊子似的，誰能聽得清？
“什，什么？”
舒靈懵了下，接著，變了臉，語氣尖銳。
不止是她，舒夫人聽到這話也是變了臉。
“陵小姐，此種行為過了吧？”
“靈兒好歹也是我舒家二小姐，如此行事，讓她的臉面何在？”
舒婉冷笑“雖然她敢做，就得敢當。”
“剛才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周圍也都是人，怎么不見考慮長寧的臉面？”
“婉婉。”
舒夫人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
心底卻在冷笑，這么多年，她可是十分了解她。
這個稱呼，除了她那早死的娘，可從來沒有人這么喊過她。
果不其然。
下一秒，舒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閉嘴，你不配這么叫我！”
舒婉渾身顫抖著。
長寧抬手拉了拉她“婉姐姐？”
舒婉回過神兒來，緊攥著的雙手慢慢松開。
目光落在舒夫人身上，冷聲開口。
“外人不知道，但家里的人一清二楚，你是怎么進得舒家，你若是惹急了我，我不介意將事情全都抖露出來。”
舒夫人面色一變。
她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硬氣了？
之前明明不管她怎么說，舒婉總是會忍氣吞聲的。
舒婉冷笑。
真以為她現在還是三年前的自己？
當初是為了祖父的臉面，如今祖父已經去世，那她就不必再顧及那么多。
“婉婉，你這是想讓咱們舒家的臉面掃地？不顧舒家的名聲了嗎？”
“既然父親都不在意，那我在意又有什么用？”
圍在附近的人面面相覷。
看來，這舒家，遠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精彩。
早就聽說過，這位舒夫人上位是用了一些手段，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舒夫人眼見著附近的人越來越多，她不能把事情鬧大。
咬牙道“靈兒，道歉。”
“娘？”
舒靈不敢置信抬頭。
舒夫人冷聲開口“道歉！”
“對不起！”
舒靈一臉屈辱的大喊一聲，瞬間將宴會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去。
帶著異樣的目光從四周傳來，讓舒靈根本無法待在原地，推開人群，直接跑了出去。
舒夫人臉上也覺得難堪，但她現在是作為舒家夫人出席此次宴會，不能離開，只能強忍著四周刺人的目光。
“抱歉諸位，剛才發生了些小插曲。”
舒婉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冷笑出聲。
果然，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地位，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拋棄。
經此一事，日后整個王都都會對她產生隔閡。
小長寧這是無意中幫她報了個大仇啊？
另一邊，舒靈急匆匆地跑離宴會后，就去了后院。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下意識轉頭，看到身后的人，眸光微顫。
“你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