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政哪里看不出來?
乍一看確實很像,可蔣政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這真跡,哪有那么容易搞到手?
他現下不過是給高晴些面子罷了。
高晴心頭一緊。
“怎么可能,我瞧瞧!”
高晴下意識地伸手想去觸摸畫軸的卷桿。
然而,她的手指剛碰到卷桿,那卷桿一頭的軸頭竟然松動了,一聲輕響,便掉了下來。
“咦?”
蔣政一愣。
高晴慌忙想去撿,卻因為緊張,不小心碰翻了放著畫盒的托盤。
畫盒跌落在地,盒蓋摔開。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從那摔開的畫盒夾層里,竟然滾出一條冒著火彩的珠寶手鏈!
在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下,手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眼極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條莫名出現的手鏈上。
獻禮獻出一幅畫,畫盒里卻藏著手鏈?
這算什么操作?
而且看那手鏈的款式,分明是年輕女士的飾品,與古樸的畫作格格不入。
高晴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懵了!
這是怎么回事?
畫盒里怎么會有手鏈?
見場面不對,蔣政立馬打圓場:“小丫頭真是客氣了,知道我們家乖孫女寧寧要回來了,還偷摸送禮物給她了?等寧寧回來,我一定讓她好好謝謝你!”
蔣政話音剛落,林沁月突然怔怔道:“那,那條手鏈!是我的!”
她猛地沖上前幾步,指著地上的手鏈,臉色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漲紅:“這是我上個星期在瑤光丟的那條手鏈!怎么會在這里?高晴!怎么會在你的畫盒里?!”
她猛地轉向高晴,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怒火:“原來是你!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還害我丟了那么大的臉,你到底什么意思?”
高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砸暈了,百口莫辯:“沁月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拿你的手鏈?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會在這里!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慌亂地看向四周,眼神最終驚恐地定格在一直冷眼旁觀的陸晚瑤身上。
陸晚瑤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微微蹙著眉,仿佛也對這突發狀況感到不解。
“陷害你?誰會用這種方式陷害你?”
林沁月根本不信,氣得渾身發抖,“分明就是你!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這個小偷!騙子!”
見林沁月一點解釋也不想聽,高晴眸子一沉,一不做二不休。
“沁月,這手鏈是你的,我為什么要放在送給蔣爺爺的禮盒?”
“方才蔣爺爺他們說這話有問題,是不是你在里頭做了手腳,才把手鏈遺落了?”
高晴反過來質問,讓林沁月瞪大了眼睛。
“高晴,你是不是瘋了!你自己送假貨,還賴在我頭上!”
“那天我手鏈丟了,你明明知道的,還有陸晚瑤!對,陸晚瑤也知道!”
她轉頭看向陸晚瑤,正要開口讓她作證人。
“夠了!”
主位上的蔣政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好好的一場壽宴,竟然鬧出這等偷竊、栽贓的齷齪戲碼,簡直是丟人現眼!
“把東西收起來!”
他厲聲吩咐侍者,然后冰冷的目光掃過高晴和林沁月,“你們兩個,有什么私人恩怨,出去解決!不要在這里打擾大家的雅興!”
這已經是極其嚴厲的斥責了。
高晴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蔣爺爺,你聽我說,這畫真的是真跡,可不知道為什么……”
“好了,不要再說了,還沒鬧夠嗎?”
她求助般地看向顧梟的方向。
顧梟卻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
還不等高晴繼續狡辯,立刻有穿著黑西裝的人上前,幾乎是“攙扶”著幾乎崩潰的高晴和仍在激動咒罵的林沁月,迅速將兩人帶離了宴會廳。
一場鬧劇終于暫時收場。
廳內氣氛異常尷尬。
蔣政余怒未消,勉強說了幾句場面話。
便結束了這一環節,剩下還未獻禮的,也被蔣政驅散了。
而此刻,被請出壽宴的高晴和林沁月,仍不消停。
“高晴,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沁月氣急敗壞,上去一把揪住了高晴的頭發。
“怪不得你一直慫恿我去黏著蘇渙,讓我去針對陸晚瑤,明明就是你!是你想整陸晚瑤,所以才拿我借刀殺人對不對!”
高晴被她扯得頭皮火辣,情急之下狠狠掐了林沁月一把,才得以解脫。
“林沁月,你是不是瘋了!”
“你敢跟我動手!你發什么神經,你自己看不慣陸晚瑤和蘇渙走得近,自己對陸晚瑤有意見,關我什么事!”
高晴也生氣了。
“你敢說你對陸晚瑤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出于自己的嫉妒?”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林沁月立馬否認。
“反倒是你,只怕是恨死陸晚瑤了,上趕著做情人都想和人家顧梟扯上關系!”
林沁月一句話,算是徹底斷了兩人的關系。
高晴氣得跳腳,指著林沁月罵道:“你別在這胡說八道!”
“你不嫉妒?你看見蘇渙和陸晚瑤在一塊不嫉妒?要是不嫉妒,你就不會在瑤光故意陷害她了!”
林沁月被戳到痛處,咬牙切齒道:“好你個高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什么偷拿我的手鏈,要不是今天露餡了,我還不知道東西在你那!不要臉!”
高晴臉色漲紅:“誰稀罕你的破手鏈了,我從來沒拿過,我看是你想害我,把我的畫調包了,不小心落下證據了!”
手鏈確實不是高晴拿的,但她送的畫,確實是假的。
父親再三保證這畫除了畫師本尊能看出來有問題,別人都瞧不出,沒想到竟然被發現了。
正好,就讓林沁月來背這個鍋!
林沁月實在是沒想到高晴竟然這么不要臉。
她脾氣爆忍不住,上去就和高晴撕扯在一起:“高晴,你自己送假畫還賴在我頭上!”
兩人甚至都沒走遠,就在樓下就開始扭打起來了。
而這一切,都被陸晚瑤收歸眼底。
直到賓客散場出門,兩人這才慌忙分開。
陸晚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想讓她出丑?
真當她是死的?
壽宴結束,陸晚瑤本該跟著一起回去,但奈何蔣政非要將她留下吃一頓家宴再走。
恭敬不如從命,正好能借著機會打點關系,陸晚瑤也就沒有拒絕。
只是留下來的人除了她,還有顧梟……
對上顧梟的目光,陸晚瑤面無波瀾,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