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需要幫忙嗎?”
更衣間的紗簾外,響起工作人員略帶疑惑的聲音。
林生生這才回過神來,不敢再看落地鏡中的自己。
她有些羞赧地伸手擋住抹胸裙后搖搖欲墜的風光,從紗簾中探出半顆腦袋。
“不好意思,要不...再幫我換一件?”
工作人員微微一愣,隨后露出標準的職業性笑容。
“那您這次想試怎樣的類型呢?您皮膚白,又年輕,我的建議是淺色和您更搭...”
林生生抿了抿唇,小聲打斷她喋喋不休的建議。
“不要太漏就行...”
工作人員聽到她說這種話,立刻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不要太漏。
這算什么要求?
她剛才給這位小姐挑選的禮服裙,已經算是非常保守的款式了。
除了抹胸的設計外,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點兒跟暴露掛鉤的裁剪。
要知道,禮服本就是為了在正式場合也能凸顯女性身材曲線之美而誕生的。
即便是最經典最保守的款式,也要以最大限度展現女性的高貴優雅、落落大方為初衷。
展示完美曲線,并不等同于將自己暴露于人前。
工作人員剛想勸說,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老婆,你先別著急換,走出來給我看看。”
林生生循聲望去,正好對上許盡歡在燈光下顯得亮晶晶的眸子。
老婆發話了。
可是,她真的有點害羞。
林生生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識將更衣間外的紗簾攥出褶皺。
“來嘛,讓我幫你參謀一下,還是說,老婆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許盡歡挑了挑眉,一邊打趣,一邊走近。
趁林生生糾結的片刻功夫,她一把扯開圍在更衣間外的大片紗簾。
白色的抹胸緞面長裙,裁剪簡潔,但腰身處布料的褶皺卻完美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抹胸和手臂的銜接處,用類似天鵝羽毛的細長絨作為裝飾。
配上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以及精致的鎖骨,簡直漂亮的不像真實存在的人物。
像八音盒里漂亮又小巧的天鵝公主。
“哇哦~”
許盡歡不由感嘆出聲。
她怎么就不能是個男的呢?
快長出來啊!
林生生局促地扯了扯裙子,被她用這樣火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
“好看!就這條了!”
許盡歡大手一揮,當即拍板。
工作人員喜滋滋地接過她手上的黑卡,轉過身,一溜煙跑了。
林生生伸了伸手,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已經沒影了。
不會,真讓她穿這身陪歡歡老婆去赴宴吧。
這也太...
像是察覺到她緊張不安的心情,許盡歡捏了捏她的臉蛋,安撫道。
“安啦,我老婆穿這身超好看的~相信我!好不好~”
林生生有些害羞,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我相信你的,老婆,但是真的有點漏...”
說著,她將捂著抹胸裙領口的手放下,露出剛剛一直被她擋住的景色。
許盡歡順著看了過去,當即被震在原地。
這裙子。
好大好白。
真是條好裙子啊。
不對,老婆明明看起來這么瘦,怎么還這么有料的?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問題的時候。
難怪她剛剛嫌這條裙子太漏。
許盡歡勾了勾唇角,繞到她背后,將緞帶輕輕扯開。
“沒關系,后面再系緊一些就不會掉了,你調整好位置,我重新幫你系。”
原來如此。
林生生點了點腦袋。
剛才工作人員要進來幫她穿,她因為害羞給婉拒了。
沒想到,原來是要有人幫忙才能固定好位置。
“不錯!剛好我預約的造型師也給我發消息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許盡歡隨手簽下工作人員遞來的單子,轉身輕輕挽著她的手臂就往門外走。
等待已久的司機微微躬身,將車門打開。
林生生暈乎乎地跟著自家老婆上車下車,又暈乎乎地被造型師擺弄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落地窗外的天色,隱隱有了藏青色的前調。
林生生才終于從造型師手下新鮮出爐。
許盡歡滿意地看著煥然一新的老婆,莫名有種像小時候打扮洋娃娃一樣的成就感。
好看!
不愧是她老婆!
怕她有心理壓力,所以挑選的首飾都不算太貴重。
可即便如此,造型簡約的鉆石項鏈在她頸間,依舊被襯得像是可以進博物館的傳世之寶。
林生生也在打量著她。
低調奢華的香檳色禮服,掛脖式的設計,正面看顯得端莊又大方。
然而在她背后的鏡子中,卻完完全全展露出這條裙子的小心機。
后面挖空了一大片,露出她光潔的美背。
蝴蝶骨在細帶下,像是即將展翅欲飛的蝴蝶。
蜿蜒而下的脊椎線,連帶著在裙子褶皺中隱約可見的股溝線條,性感得她挪不開眼。
這穿得也太火熱了。
這樣去給心上人表白,只怕她還沒說話,只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人都要被釣成翹嘴了。
察覺到她的視線,許盡歡挑起她小巧的下巴,打趣道。
“怎么了老婆,看得我連眼睛都不舍得挪開了?”
林生生小臉一紅,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還是十分老實地點了點頭。
“...對,你簡直...太性感啦!”
她看向許盡歡的眼神中,帶著連她自己也察覺不到的艷羨。
露膚度高,對她來說,是一件羞恥的事情。
可這樣的衣服,穿在歡歡老婆身上,卻并不顯得低俗。
相反,她美極了。
美到好像能灼傷人視線的程度。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和自信。
她只需微微眼角上挑,就足以流露出傾倒眾生的風情。
此時此刻,林生生不由在心里祈禱。
現在只希望歡歡老婆心上人要訂婚的消息是假的,或者完全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
這樣的老婆,她不舍得看她哭。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如果老婆可以得償所愿,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林生生這樣想著,表情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絲憂慮。
許盡歡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
“別擔心,我已經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