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莫子辰就迫不及待關掉飛行模式。
一瞬間接收到的消息實在太多,看得他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點進微信,看著置頂的熟悉頭像,嘴角不自覺扯出一抹笑意。
【生生不休息:子辰哥今天也在忙嘛】
【生生不休息:如果是外出的話,要注意安全哦~】
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對他偶爾才管束一下的大哥,好像被什么東西刺激了一樣。
天天安排他去處理國外的重要業務,明明公司里有那么多能力超強的打工仔,非要讓他這個二世祖出來。
抗議過,甚至找老爺子撒過嬌,都沒用。
得到的答案永遠是,想要讓他放心地把大陸業務交給自己,就好好表現。
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也是拼盡全力了。
【C:剛從飛機上下來,想我了嗎?】
都怪他哥身邊那個肌肉魁梧的助理,連他跟生生提前說一句話的功夫都不給,直接一路抓到飛機上才把手機還給他。
這句消息發過去,并沒有等到回復。
這個點應該是在直播,看不到也正常。
莫子辰連上藍牙耳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熟門熟路地打開音符直播,準備直接去直播間給生生一個驚喜。
只是,唯一的關注列表里,沒有出現正在直播的字樣。
國外機場什么破網?
這都刷新不出來?
莫子辰擰著英挺濃黑的眉,面色有些不虞,指尖戳戳點點。
只可惜,無論他刷新多少遍,都看不到正在直播的提示。
難道直播改時間了?
他心生疑惑,切回微信。
生生的對話框還是一片寂靜,無人回復。
反倒是粉絲群過于活躍,他點進去,看到9999+的消息時,罕見地沉默了。
時間緊迫,他等下還得去忙,直接在群里問一下比翻上去看更快。
【C:生生今天直播改時間了?】
【爹地終于出現了】
【爹地!】
【我舉報!今天有人欺負生生!給她都氣病了!】
【今天幾個大佬都不在,有人來故意惡心生生,還好代號哥是個好人】
【也不知道生生現在到醫院沒有,好急啊】
莫子辰懵在原地,像是有些認不出屏幕上的字在說什么一樣。
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莫子辰才如夢初醒。
“是莫先生吧,我是來接您的...”
來人話還沒說完,莫子辰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稍微等一下,我要先忙別的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說給生生氣病了?
難怪都不回復他的消息,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莫子辰心亂如麻,抖著指尖撥通微信電話。
記不清到底打了幾次,但無人接聽的提示從未改變。
他像只走投無路的困獸,人在國外,心卻恨不得立刻飛到生生身邊,好親眼看看。
直到來接他的司機再次鼓起勇氣催促,他才只好先跟著上車。
坐進車里,他摩挲著屏幕,許久后才下定決心般,切到另一個聊天框里。
【C:到底發生什么了,你今天在嗎?】
對面很快回復。
【越狗:托某人的福,我今天也不在】
【越狗:不過你求求我,我可以大發慈悲告訴你發生了什么】
莫子辰勾起冷笑,他寧可自己慢慢去翻群聊記錄,也不會求這個狗東西。
對面顯然也是這么了解他,立馬又加了一句。
【越狗:帶完整直播錄屏哦】
【C:求你,越哥】
他和江越從小認識,不僅同年同月同日生,就連出生時間都差了不超過幾個小時。
江越這狗東西沒少借著大他幾小時的理由占便宜,除了上次讓他吃癟,改一個月XX的狗當做懲罰,他就沒有贏過幾次。
但眼下,情況緊急。
等他哪天去海市見到江越,一定會好好問候他。
【越狗:哎!乖,哥疼你】
【越狗向您分享了音符視頻:新晉小電母慘遭神秘人針對,是大哥反目還是...?復制鏈接打開音符平臺即可查看該視頻!】
莫子辰呼吸一滯。
【C:江越你個狗!我!……%#%……@***@!】
【越狗:你又沒問我視頻從哪來的】
【越狗:還有,我順便提醒你】
【越狗:有功夫罵我,不如先看看視頻】
莫子辰壓著怒氣,點進鏈接。
錄屏完整,時長不算短,甚至連另一個主播直播間的視角都有。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臉色越發陰沉。
正在開著車的司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忍不住從鏡子中偷偷觀察,覷了一眼又連忙收回視線。
莫子辰牙關咬得死緊,本就刀刻斧鑿的硬朗輪廓,更顯冷硬森森。
他眼神帶有些警告意味地看了眼開車的人,在看到那人眼觀鼻鼻觀心的安分模樣后,撥通了電話。
電話嘟了幾聲就被接起。
低沉帶著些粗糲的聲線,話語間透露出順從的意味。
“三少。”
“讓我哥接電話。”
“大少他正在開會,您有任何指示跟我說就好。”
莫子辰捏了捏氣到脹痛的眉心,穩著聲音開口,音量不大,但帶著透骨的寒意。
“我微信發你,幫我去把那個人查出來,查清楚他背后是誰,解決好。”
偌大的商業帝國,注定了伴隨著巨大財富的同時,也勢必有著灰色資源的底氣。
在不違法的情況下,他不介意讓那個膽大包天的人,長長記性。
“是!”
莫子瑾坐在老板椅上,指尖翻動著材料,并不去關注一旁貼身站著的高大助理。
半晌后,助理放輕聲音詢問。
“大少,三少發給我的人...”,向來嚴肅的人,語氣中帶了些憨,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繼續說:“跟您讓我查的是一個人...”
莫子瑾指尖微頓,鋼筆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團痕跡。
片刻后,他目光淡淡,將被墨跡弄臟的紙張遞了過去。
語氣中帶著漠然和冷意。
“弄干凈點。”
高高壯壯的漢子接過紙張,微微躬身后,大步流星地推門離開。
莫子瑾目光停留在下一張紙上,看著同樣被墨跡染上一小團痕跡的位置,鬼使神差地拿起桌角的紙巾擦拭起來。
擦拭了幾下,又突然頓住。
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