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生聽話地下了播，后臺收入提示彈出，她習慣性點進去看了一眼，愣在原地。
“......”
她不可置信地又數了一遍。
八位數！
這...
這錢買她幾條命都夠了吧！
這兩天沒少搜視頻學習，刷到過很多直播間的大哥為了打腫臉充胖子或者抱有什么其他目的，給女主播刷了很多錢，后來鬧掰直接惱羞成怒殺人的事情。
這種新聞簡直屢見不鮮。
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把債務還了，然后再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這么一大筆錢，她是真的不敢要。
猶豫半晌，林生生點開微信聊天框，手指停頓在屏幕上方，才給【凌云意】和【C】發去消息。
【生生不休息：那個，凌云寶寶/子辰哥現在方便嗎？】
兩個人很快都回復過來。
【凌云意：在，怎么了？】
【C：我在，有什么不懂的嗎？】
她該怎么說，直接說把錢還他們的話會不會生氣。
想到下播前，他們說等忙完要跟自己算賬的事情，林生生更緊張了。
她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如果他們不排斥的話就把錢提出來退給他們。
【生生不休息：嗯...】
【生生不休息：就是今天晚上實在是太麻煩你們了，多虧有你們在，所以我想問問...】
【凌云意：成年，單身，經濟自由】
【C：不麻煩，我說過會一直陪你的，不要有心理壓力】
【生生不休息：你卡號是多少？】
“......”
林生生沉默。
她是兩頭私聊發出去的消息，切回來看到凌云意的回復時，手比腦子快已經先發一步了。
這是什么回復。
【凌云意：？什么意思】
【C：？】
壓迫感太強，但話已經說出來，就算撤回也沒用。
她只好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生生不休息：能被守護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但是這筆錢太大了，凌云寶寶/子辰哥賺錢不容易，我想返還給您，雖然被平臺扣完只能有不到一半了...】
這筆錢數額太大，還清負債都綽綽有余。
她很心動，但是人不能這么貪心。
愛和錢，她只要有一樣就好了。
成為女主播，賺錢是她的目的，但當真正在網絡上感受到大家的喜愛和關心后，她反而希望能夠長久這樣下去。
她知道，愛意都是會被消耗的。
她看過很多主播和粉絲因為圈錢而鬧掰的案例。
如果一次拿了這么一大筆錢，換來的可能是他們之后的冷漠和疏遠。
那她寧可不要這個錢。
莫子辰此時剛從休息室里出來，商業名流聚集的酒會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他借口不舒服躲進休息室里一呆就是將近一個小時。
被人欺負了不來喊他，要不是江越那個狗給他打電話，他還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
現在好了，前腳下播，后腳又跑來私聊他說要給他退錢。
他看起來是那種摳摳搜搜花了還會要錢回來的人嗎？
莫子辰幾乎要氣笑了。
別說這幾百萬了，就是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在，也不會讓她輸。
心中莫名郁結，想罵人的情緒在此刻達到頂峰。
于是他退出當前聊天框，點開備注為【越狗】的私聊窗口。
【C：你今天刷了多少】
【越狗：？】
【C：？】
【越狗：怎么？給我報銷啊？】
【C：嗯】
【越狗：呦，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C：......】
【C：給你卡里轉了兩千萬，這兩天我要忙不一定去】
【越狗：？瞧不起誰呢】
【越狗：而且你一年到頭能有多忙，不都是你哥在忙？】
【越狗：懂了，你的小甜心說啥了？說出來哥給你分析分析】
【C：......她問我要卡號，要把錢轉給我】
【越狗：這種好事怎么還沒輪到我？】
【C：我剛給你了】
【越狗：哦，那你先喝中藥調理兩天，我幫你照顧她】
【C：嗯】
【C：讓她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越狗：就是就是，我們莫三少是花了錢還往回要的人嗎？】
【C：我哥叫我應酬去了】
【越狗：退朝吧】
江越把玩著手機，一雙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挑起，眸中閃爍著興味，似笑非笑的表情讓身旁的人不禁膽寒一瞬。
“越哥，什么好事這么開心？”
有人為他斟酒，一邊揶揄道：“剛看越哥在給女主播刷禮物呢，是不是看上了？”
“越哥要是喜歡就約出來吃頓飯認識認識唄。”
江越目光冷冷地落在說話的人身上，警告意味太強，讓那人瞬間閉了嘴。
“少管閑事。”
他本來還以為只是個性子木訥的木頭美人而已。
沒想到，實際上是個性子又烈又固執的嬌氣包。
遇到事情了也不想著求助，總想自己扛下來，眼眶紅紅的倔強樣子，還挺讓人心疼。
她一直以來就是這樣才生存下來的嗎？
一種隱秘的情緒侵擾著他的心臟，連杯中澄澈的酒液也難入口。
“走了，沒意思。”
......
林生生這邊，發出去的消息半天沒有再收到回復。
就好像兩個人約好了一樣。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好像真的，總有辦法把每一段關系都搞砸。
林生生咬著唇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幾乎就要落下來。
手機終于再次震動。
【凌云意：剛剛在忙】
【凌云意：不用還我，沒多少錢】
【凌云意：下不為例，以后再說這種話我就要兇你了】
【凌云意：你這話給其他人也說了嗎？】
林生生幾乎是帶著感激的心思，立刻回復。
【生生不休息：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說了】
【生生不休息：就給你和爹地說了...】
【生生不休息：他已經不理我了】
【生生不休息：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希望你們可以陪我久一點（大哭.jpg）】
【凌云意：沒事，不用管他】
【凌云意：不過今天新來的那個大哥，你記得去維護一下】
【凌云意：保險起見，你可以去問一下他要不要返】
【凌云意：畢竟之前沒見過這個人，你懂吧】
【生生不休息：嗯嗯！謝謝你凌云寶寶（貓貓哭泣.jpg）】
【生生不休息：我還以為你也生氣了】
【凌云意：確實有點生氣，但不是生你的氣】
【凌云意：去吧，忙完早點休息】
【生生不休息：好！這就去啦！】
看著對面恢復元氣滿滿的樣子，屏幕這邊的男人也勾起唇角。
“凌總！你剛也看到那波操作了對吧！真是了不得啊！今年的總冠軍應該還是你們EW的了！”
“嗯，還不錯。”
男人將手機收起來，嘴角保持著笑意看向大屏幕。
“讓我們恭喜EW戰隊！再次打敗RG戰隊這支強敵！成功晉級八強賽！冠軍之路就在眼前！不知道EW是否有望繼續蟬聯下去呢！請大家期待我們各位選手明天更精彩的表現吧！”
解說的聲音從大屏幕中傳來，整個場館一片沸騰。
凌云單手愜意地撐著臉頰，修長的手指輕點沙發扶手。
雙眸藏匿于幽暗燈光之下，凌厲的輪廓在若隱若現的光線中，仿佛一頭蟄伏著的猛獸。
不錯，又解決了一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