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神色很難形容，是一種心痛和不忍，還加著一絲不舍與決絕。

    他記起了某個男人曾經告訴過他，他已經知道了他的最終使命，他的命，需要留到那一天的來到。

    片刻后，霄紀開口道：“我還記得你說過，你有自己最后的使命……”

    霄紀微微閉上雙眸，陷入了當年的回憶。

    他曾問過沐陽，圣主的強大，無人可與之抗衡，未來，何去何從。

    那個男人則告訴他。

    他有他自己的使命，從當年第一次相遇時，他已經決定，未來，在這個世上，誰也不能夠傷害她。

    是的，他有他自己的使命，以凡人軀體封印了肉體進化者的三重封印。

    當解開第三重封印時，青天會為他變色，百獸會為他哀鳴，這世間的一切苦難終將為他讓路，欺負她的人會陷入無間地獄。

    他會用自己的生命，結束一切厄運。

    他希望這一日會到來，也希望這一日，永遠不要出現。

    “或許，真是到你兌現自己承諾的時候了……”

    霄紀重新睜開雙眸：“我承認你了，讓我看看，你以命為代價的究極力量，能否讓這個世界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是……是誰……”

    林煙的身軀劇烈顫抖，眸子浮現出一抹恐懼。

    “沐陽。”霄紀看向林煙。

    “汪景陽……不行，絕對不行！”林煙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巨掌死死捏住：“讓他快跑，不行！”

    “我想，他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或許是他最能媲美太陽的時候……”

    “我！說！不！行！”林煙額頭青筋浮現。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沒有選擇，希望你，尊重他。”霄紀道。

    林煙若晴天霹靂，一瞬間癱坐在地。

    ……

    汪景陽看著滿地的克隆人，嘴角微微上揚：“師傅，好久不見。”

    圣主穿著一身古舊衣物，舉手投足之間，似有神威，帶著一種眾生無法抗拒的壓迫力，仿佛所有事物在他面前都變成了虛無縹緲，唯有他，存在永恒。

    “沐陽嗎。”圣主盯著汪景陽打量許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錯，你長大了，也更強壯了。”

    汪景陽笑了笑：“你要殺沐煙，得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圣主搖了搖頭冷漠出聲：“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這位圣主的臉上，能看出歲月滄桑，能看出人間正道，也能看出他的怒火無法平息。

    “無論是沐煙也好，還是這些克隆進化者也好，都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圣主道。

    “是嗎。”汪景陽不以為意。

    “從你們三個踏入圣地的那一日，就應該知道圣地代表著什么。”

    “平衡與公義嗎。”汪景陽冷笑：“可這種平衡與公義……是誰規定的，是你嗎。”

    “不必再說，你們越來越像那些令人厭惡的克隆進化者，今日我不殺你，希望你好自為之。”圣主揮了揮手。

    汪景陽臉上的笑意不減：“都說，圣地之主是世上最強的進化者，堪比真神……與世上最強一戰，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