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間界找工作并不容易,葉蓮衣開始屢屢碰壁。
她一介散修,修為不算高,長得還臉嫩。
能雇傭起修士的雇主,都不愿意雇她。
她倒也不氣餒,只是有告示就會去應聘。
后來,有一個急活找上了她。
那個雇主也是練期修士,因為天賦不高,便一直給各大仙門供應靈植藥材。
然而,最近總有妖獸屢屢騷擾靈植田,害得他損失慘重。
原本答應好的太虛宗弟子沒有到,聽聞她是水木靈根,不僅可以驅逐妖獸,還可以修復靈植,這才決定雇傭了她。
葉蓮衣聽后深深的蹙眉,她們太虛宗的弟子一向守諾,就算有緊急情況,也絕不會不提前通知雇主。
于是,葉蓮衣放了幾只傳音紙鶴,給鄧扇和趙劍詢問相關情況。
拿到工資的第一晚,葉蓮衣帶月隱一同去逛夜市。
那晚,月隱特別高興。
他指著讓葉蓮衣買東,又讓葉蓮衣買西,一直在霍霍她的錢袋子。
葉蓮衣本來就是窮鬼,她那點靈石還是好不容易賺得薪水。
她的心一直在滴血:“你個男鬼又不能玩又不能吃,你買這些沒用得玩意做什么!”
月隱不高興了,他蹙眉:“我買著高興,不行嗎?葉拂衣,你未免也太摳門了。”
“我這還摳門?”葉蓮衣被他又一次氣到了,“我和我師尊逛街,我向來一個子都不出……”
話說出口以后,葉蓮衣就沉默了。
她以前都不舍得給葉驚鴻花一個子,現在倒是被月隱薅了好多錢。
“葉拂衣!我要這只貓!”
一盞燭臺懸空漂浮著,來到一個幼童玩具攤位前。
葉蓮衣不由攥緊錢袋子,冷哼一聲:“一萬多歲的老男鬼,還要小孩子的玩具?你要臉不?”
然而,當她看到那只彩色鈴鐺的布老虎時。
葉蓮衣呼吸不由一滯。
等到回到紫藤小院時。
月隱將買來的新奇玩意全玩了一圈,那只彩色小老虎,他早就喪失興趣丟在地上。
葉蓮衣蹲下身,把彩色布老虎撿起來。
她拍了拍灰塵,將布老虎擱在床頭,就抱著雙膝一直望著布老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隱大概是真得關久了憋壞了,每次吹月光燭臺,活像要他的命一樣。
作為一個冷酷無情的大女人,葉蓮衣毫不留情的吹滅了。
還將蛇鐲用黑霧禁咒給封住了,防止蛇鐲無意中照到月光,月隱又偷偷溜出來。
葉蓮衣蓋好了被子,很快便進入夢鄉。
葉驚鴻沉默地站在黑暗中,宛如一尊靜默的石像。
他生出忘憂花的半張臉頰,都露出了森森白骨,對此他毫不在意。
他在黑暗的四合院外站了許久。
等到葉蓮衣房中的燈熄滅了,她似乎睡著了。
這時,他才偷偷潛入了房間。
夢鄉中的葉蓮衣,習慣性地踢開了被子。
葉驚鴻俯身拾起被子,輕柔地替她蓋好了被子。
然后……葉驚鴻偷偷地上了床。
他將葉蓮衣牢牢地圈在懷里,貪戀地一般,深嗅著她身上的蓮花香。
那一刻,葉驚鴻仿佛重獲了新生。
就像是孤獨的旅人,在無盡的黑暗中,迎來了自己的朝陽。
他越發肆無忌憚。
他用大手捧著她的臉,開始小心的啄吻著她。
從她的額頭,眼睛,鼻梁,吻到了她的嘴唇。
又極為貪戀一般,纏著她的嘴,將她的嘴唇都親紅了。
睡夢中的葉蓮衣,不舒服地哼唧了。
葉驚鴻這才戀戀不舍地換了地方。
他開始親她的下巴,脖頸,鎖骨,將白皙的脖頸上,親出無數淡粉色的小桃花。
他恨不得吻遍她的全身,又會在恰到好處的地方停下來。
葉驚鴻扯著兩縷他們的頭發,偷偷打結在一起。
還將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身上,就仿佛他們還像在良善宗一樣。
他還拉著她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再深深地吻著她的手背,親著她的手指。
可是,不管怎么親,葉驚鴻都覺得不滿足。
他的胸口總是空蕩蕩,像有一只饑餓的野獸,怎么都填不滿。
直至東方破曉,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葉驚鴻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抹去她身上所有的吻痕。
他吻了吻少女的額頭:“衣衣,明晚見。”
葉驚鴻這才悄然返回魔營駐扎地。
直到那一天,葉蓮衣起床洗臉。
剛剛放值的肖瑤看到她,驚訝道:“衣衣,你的脖子?”
葉蓮衣通過鏡子才發現,她的脖頸側面有一枚小小的粉印子。
“這天就有蚊子了?”肖瑤左右看了看,已經在考慮買個驅蚊符咒回來。
葉蓮衣臉色陰沉如烏云,她語氣幽幽道:“是啊,好大一只蚊子。”
當天夜里。
葉驚鴻照常等到燈熄滅以后,偷偷地溜到了房間。
他摟住床上的“葉蓮衣”,低沉地喚道:“衣衣……”
“你還生我的氣嗎?衣衣,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抱著假“葉蓮衣”,又親又纏的。
穿著隱形斗篷的葉蓮衣,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她就說,最近一直覺得鬼壓床,原來葉驚鴻每晚都會溜到她床上睡啊?
葉蓮衣強行控制住自己,沖出去揍他一頓的沖動。
看著葉驚鴻對假傀儡又抱又親了好一會,這才一臉不滿足地離開了。
葉蓮衣松了一口氣,她摘了隱形斗篷,打算將床上的假傀儡收掉。
兩只大手從后方出現,緊緊扣住了她的細腰。
耳側是葉驚鴻,幾乎近到咬耳朵的聲音:“衣衣,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葉蓮衣渾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葉蓮衣憤怒道:“葉驚鴻!你給我撒手!”
葉驚鴻一聲不吭,他死死地抱著她的腰肢,不管她如何掙扎。
一通無力的掙扎之后,葉蓮衣終于冷靜下來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恢復冷靜道:“葉驚鴻,我們談談吧。”
葉驚鴻顫抖地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地松開緊摟的手臂。
臥室內,鮫人燈重新亮起,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葉蓮衣穿著一身素凈的杏色衣衫,衣領上繡著幾朵蓮花,發髻也是極為簡易的。
葉驚鴻望著她的眼神,似乎都舍不得挪開一點。
葉蓮衣同樣也在望他。
他依舊穿著一身白袍,不過衣袍難得帶了一點粉,繡著芳菲的的桃花。
葉驚鴻整個人瘦了一圈,但是沒有胡須,面上干干凈凈的,好似精心打扮了一番過來的。
葉蓮衣這才明白了。
葉驚鴻這般細致的人,怎么可能會不小心留下吻痕呢?
他是覺得,自個氣消得差不多,所以才故意留了一個吻痕,讓她發現試探她的態度是吧?
葉蓮衣在心中不由冷笑。
她隨意地坐下來了,將雙腿交疊在一起,語氣冷淡道:“勿生魔尊,我想想啊,我們之間還能談些什么……”
與此同時,葉驚鴻也坐在她對面。
他把葉蓮衣床頭擱著的那只彩色小老虎拿過來了,自個還從懷里又掏出來一只。
兩只彩色小老虎,緊挨在一起,配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處處都透露著,他想要博取同情的心機。
葉蓮衣都快被他氣笑了。
她面色陡然一冷:“就來談談,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