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女燦星何等敏銳,自然聽出了張太初那看似安慰的話語下,潛藏著的、屬于他的霸道邏輯——
“你的未來里有我,我的未來里也有你,所以我們是綁定的”。
“哦?”張太初被戳了額頭也不惱,反而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燦星,那眼神如同獵人鎖定了獵物:“我和燦星姐的關系,難道不緊密嗎?元神烙印相連,因果早已交織。你可別想逃?!?/p>
他話語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被他張太初“盯上”的人,無論是誰,都休想輕易從他的世界里脫離。
天狐和火靈兒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實在沒想到,張太初竟然……
就這么直接地對這位古老而強大的前輩“出手”了!
而且言語間的霸道與占有欲,毫不掩飾!
兩女相互對視一眼,瞬間從驚訝轉為興奮,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吃瓜看戲!
天狐更是直接,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了兩把靈葵籽和幾枚晶瑩剔透的珍稀靈果,塞了一把到火靈兒手中,自己則熟練地嗑起了瓜子,一副準備好看長篇大戲的架勢。
火靈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靈葵籽,又看了看天狐那興致勃勃的模樣,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這個姐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身體卻很誠實,她也忍不住捏起一顆靈葵籽,放在唇邊,目光炯炯地望向場中兩人。
“哼,你還好意思說呢?!睜N星輕哼一聲,又戳了戳張太初的額頭,這次力道稍重了些,
“原本我自由自在,隨性而為,現在倒好,神魂里多了個你的烙印,因果線纏得緊緊的,可不就是被你給‘束縛’起來了?”
她語氣似嗔非嗔,眼神卻并無真正惱意。
“明明燦星姐也沒有抗拒啊?!睆執趵碇睔鈮选?/p>
“好啊,我沒有抗拒,然后就要被你打上烙印是不是?”
燦星被他這邏輯氣笑了,當即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左右輕輕扯了扯,“你這小混蛋,還真是強盜邏輯?!?/p>
只不過,相較于之前那副精致稚嫩的少年模樣,
此刻高大俊朗、氣度沉凝的張太初,被她這樣捏著臉,少了幾分那種讓人心軟的“可愛”,反而多了幾分……
令人心跳加速的、成年男子特有的魅力與反差感。
燦星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堅實,讓她心頭莫名一跳,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前輩的“威嚴”。
“這是自然?!睆執跞斡伤笾约旱哪?,說話聲音因臉頰被扯而有些含糊,但語氣依舊斬釘截鐵,“你既然不反抗,那就代表默認,默認了,自然就是我的了。”
“聽聽,聽聽!”燦星轉向一旁嗑瓜子看戲的天狐和火靈兒,笑著“控訴”,
“你們家夫君這什么歪理?‘不反抗就是默認,默認就是我的’——靈兒,聽著耳熟不?他當初是不是也這么對你的?”
火靈兒沒想到吃瓜突然吃到了自己身上,美眸中頓時掠過一絲羞惱與幽怨,沒好氣地瞪了張太初一眼。
耳邊適時傳來天狐唯恐天下不亂的調笑:“可不是嘛~靈兒妹妹當初也沒怎么反抗呢,自然代表一開始心里就喜歡夫君喜歡得緊了呢~”
“你閉嘴啦!”火靈兒臉頰緋紅,當即將手中一枚清香四溢的靈果直接塞進了天狐嘴里,堵住了她后續的話。
然后才轉向燦星,小聲嘟囔辯解道:“那、那是我當時不想反抗嗎?明明是我反抗不了好不好……”
她不由想起與張太初初識以來的種種。
他霸道地宣布“我看上的就是我的”,補天閣外由天狐“給的”他的定情信物,
百斷山他更是直接以行動“蓋章”……
自己哪里有機會、又有哪里有能力反抗嘛!
更何況,隨著時間推移,相處的點滴,他展現出的絕世風姿,早已將她整顆心都填得滿滿當當,再也容不下其他。
到了后來,哪里還需要反抗?
分明是心甘情愿,甚至……生怕他不要自己。
想到這里,火靈兒耳根更紅了,偷偷瞄了張太初一眼,又飛快低下頭,繼續嗑瓜子,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而場中的張太初,面對燦星的“控訴”,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是自然的。本來我看中的,就是我的?!?/p>
他說著,似乎覺得一直被捏著臉有些“吃虧”,當即也伸出手,準備“反擊”。
只不過,相對于掐臉,他更喜歡……掐某個更柔軟、更令人心旌搖曳的地方。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地落下——
落在了燦星那高聳挺翹、弧度驚人的心口之上。
一瞬間,萬籟俱寂。
天狐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嘴里的靈果都忘了嚼。
火靈兒手中的靈葵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贊許。
雨紫陌和云曦則是徹底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又、又來了!
又是這樣!
她們清晰地記得,就在不久之前,張太初對火靈兒也是這般!
說著說著,就開始“動手動腳”,直接以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主權,將對方劃入自己的領地范圍,仿佛觸碰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理所當然!
燦星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只覆蓋在自己心口前、甚至還下意識輕輕捏了捏的手掌,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活了無盡歲月,歷經上古大戰,手刃強敵無數,她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這種場面……還真沒見過!
敢對她如此輕薄、如此肆無忌憚的……這小子是開天辟地頭一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燦星并沒有立刻暴怒,也沒有瞬間出手將張太初轟飛。
她只是……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容起初很淺,隨即加深,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暖意。
她松開了捏著張太初臉頰的手,轉而緩緩抬起,覆在了他那只“作案”的手背之上。
沒有用力推開,只是輕輕握著。
然后,她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張太初,那瞳中星光流轉,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火氣”:
“怎樣?”
“觸感如何?”
張太初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那溫柔嗓音下潛藏的危險,認真感受了一下,然后老老實實地評價:
“很軟。”
頓了一下,補充:“很大。”
隨即,仿佛為了驗證自己的評價,他又捏了一下。
“嗯,彈性……也很棒?!?/p>
“噗——!”天狐終于沒忍住,將嘴里的靈果碎屑噴了出來,隨即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顯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火靈兒已經用手捂住了臉,指縫卻張得很大,一雙美眸透過指縫灼灼地盯著場中。
魔女將臉埋在張太初背后,身體微微發顫,顯然也在悶笑。
燦星……氣笑了。
是真的被氣笑了。
這小混蛋!
他居然還真的在評價!
不但不立刻放手道歉,居然還敢再捏一下!
“你……”她深吸一口氣,另一只手抬起來,敲了一下張太初的腦門,聲音帶上嗔意,“還不放手?成何體統!”
“明明燦星姐是我的,”張太初理直氣壯,手依然沒有收回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了些,心房變形,“我怎么觸碰,不都可以嗎?”
“你這蠻橫霸道的小混蛋……”燦星就這般看著他,眼眸中清晰地倒映著他執拗又理直氣壯的臉龐,倒映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眾女屏息凝神,看著重瞳女……
不,看著燦星前輩的反應。
她似乎……并不像是真正動怒的模樣?
那眼神雖然復雜,有無奈,有嗔怪,有驚訝,但唯獨沒有厭惡。
反而,她們隱約覺得,那眼神深處,似乎有……縱容?
張太初的膽子也太大了!
對一個實力深不可測、活了無盡歲月的前輩,也敢如此輕薄!
不過……她們忽然想起張太初的實際年齡,又想起燦星那古老得嚇人的年歲……
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哎,不對!
好像反了!
怎么看,都像是張太初這株“嫩草”,正積極主動地、霸道無比地想要把燦星這頭“老牛”給啃吃殆盡啊!
看看他那行事作風,看看他那理所當然的架勢!
分明就是餓虎撲食……不,是嫩草主動纏上老牛,非要將其拖回自己窩里的模樣!
一直靜靜旁觀、未曾出聲的柳神,此刻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許。
她看著燦星與張太初之間這有些荒唐、卻又莫名和諧的一幕,空靈的眼眸中掠過了然與……淡淡的趣意。
剛剛還在說著燦星的過去與孤獨,轉瞬間,這小家伙就直接上手,以最直接的方式試圖將她從那種孤寂中“拉”出來。
這種方式……雖然霸道蠻橫得令人發指,但或許,
對于燦星這樣心防厚重、歷經滄桑的存在而言,反而比任何溫言軟語的安慰都更有效。
因為,這代表了一種毫無保留的、強勢的“需要”與“接納”。
場中,燦星看著張太初那依舊不肯放松、甚至又悄悄掐了一把的手,心中最后那點無奈也化為了哭笑不得的嘆息。
若是旁人敢對她如此……
不,別說如此輕薄了,便是稍稍表露一絲不敬,敢以目光褻瀆,都早已被她眸中神光絞殺成灰了。
可是,偏偏對于眼前這個霸道、蠻橫、不講道理卻又純粹得驚人的小混蛋,她完全生不起真正的惡感。
甚至,心底深處,那被漫長冰封的某個角落,似乎因為這份毫不掩飾的“莽撞”與“占有”,透進了久違的暖意。
但……此刻依舊被他這樣握住要害,成何體統?
她終于微微用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胸前扯了下來。
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讓那片傲人的豐盈隨之搖晃,蕩開一片驚心動魄的波浪。
燦星臉上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但迅速被她壓下。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太初,瞳中星光沉凝,試圖重新端起前輩的架子。
“我看你以后……還是注意些為好。”她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
“你這般行事作風,若是招惹到哪個脾氣不好的女真仙,乃至女仙王,對方可不會像我這般……好說話。到時候被狠狠教訓一番,丟了面子是小,吃了大虧才麻煩。”
她頓了頓,看著張太初那雙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輕哼一聲:“她們……可不是我?!?/p>
言下之意,也只有她,才會對他這般放肆的行為,抱以如此……“寬容”的態度。
張太初聞言,眨了眨眼,突然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無比、卻讓燦星心頭一跳的笑容:
“那好啊。”
“以后我若是想‘注意’了,就只找燦星姐你來‘掐’,不就好了?”
此話一出,萬籟俱寂。
燦星徹底被噎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張太初,看著他臉上那副“我真是太聰明了”的理所當然表情,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良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最終,臉上浮現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