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力量能化作雷霆，可以最快速度遍布整個地脈！用我的！”
“你的能量太具破壞性，會先一步撕裂本就脆弱的地脈。”
扶風(fēng)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連串復(fù)雜的數(shù)據(jù)流。
“我的紅麋鹿一族，天生便與植物、與大地親和。我的生命本源，能以最溫和的方式滲透地脈，排斥反應(yīng)最小，成功率能達(dá)到八成以上。”
“曦曦，”
扶風(fēng)看向明曦，那雙總是帶著算計與侵略性的狹長眼眸里，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執(zhí)著。
“這大概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個，也是最劃算的一筆‘交易’了。”
“放屁！”
一聲低沉的狼嗥，明野閃身來到明曦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那雙銳利的狼瞳里滿是血絲，混雜著痛苦、掙扎與不容置喙的堅決。
“曦曦，聽二哥的！我們是一家人！這種事，怎么能讓外人來？！”
他死死地盯著明曦，聲音嘶啞。
“用我的！哥哥保護(hù)妹妹，天經(jīng)地義！”
“二哥說得對。”
明沉終于收起了羽翼，他走到明曦的另一邊，摘下了那副金絲眼鏡，露出了那雙深邃如夜空的黑色眼眸。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眼中那偏執(zhí)到極致的控制欲與占有欲，再也無所遁形。
他輕輕地、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擦去明曦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曦曦，別哭。”
“大哥的白鷹血脈，與你的圣體同源，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凈化之力的傳導(dǎo)。”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文爾雅，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然。
“這是最優(yōu)解。也是……大哥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嘶……”
冰冷的蛇尾，不知何時纏上了明曦的腳踝，墨淵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慵懶的魅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蛇類獨有的、冰冷的執(zhí)拗。
“我的生命……最古老，最堅韌。”
他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明曦，分叉的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嘴唇。
“把我吞下去……小雌母。”
“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永遠(yuǎn)……溫暖你。”
“不……”
伊西斯空靈的聲音響起，這位清冷的深海之王，此刻藍(lán)色的眼眸里滿是悲傷。
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從他眼角滑落，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的生命源自海洋，海洋……是萬物之始。”
“明曦，”
他望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進(jìn)靈魂里。
“讓這份污濁，由我來終結(jié)。”
“你的美麗，不應(yīng)該被沾染。”
一個又一個。
這些曾經(jīng)為了爭奪她而打得你死我活的雄性。
這些自私、霸道、偏執(zhí)、瘋狂，只想將她占為己有的伴侶。
此刻，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用自己的方式，爭先恐后地，要將自己最寶貴的生命，獻(xiàn)給她，獻(xiàn)給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他們每說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明曦的心上。
她的心臟，痛得幾乎要裂開。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能看到的，只有一張張寫滿了決絕的、俊美而熟悉的臉。
她看著萊恩，想起了他在部落里笨拙地往她山洞里堆滿食物的樣子。
她看著雷，想起了他被凈化后，像只大貓一樣傻乎乎地叼來獵物，用腦袋蹭她求撫摸的樣子。
她看著扶風(fēng)，想起了他在實驗室里，一邊說著冷酷的交易，一邊卻會為她披上外衣的樣子。
她看著大哥，二哥……想起了穿越前，他們是如何將她寵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她看著墨淵，看著伊西斯……
他們每一個人的愛，都沉重得讓她窒息。
但這份愛，也是她在這個殘酷世界里，活下去唯一的支柱。
現(xiàn)在，要讓她踩著這些支柱，去換取世界的存活？
她做不到。
“我不要……”
明曦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不要你們死！”
她猛地抬起頭，用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一一看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她的眼神，不再是那個柔弱、愛哭、需要被保護(hù)的小雌性。
那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里，燃起了一簇瘋狂而決絕的火焰。
她搖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
“一個都不許死。”
“誰都不許死！”
她的聲音不大，卻堅定得如同神諭，讓所有正準(zhǔn)備獻(xiàn)身的雄性都愣住了。
“曦曦，別任性！”
明沉皺起了眉，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嚴(yán)厲。
“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
明曦打斷了他。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自己白皙的右手手腕上。
在那里，那枚原本是月牙形的金色胎記，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枚極其繁復(fù)、如同荊棘纏繞的暗金色藤蔓印記。
那是厄的力量留下的痕跡。
是一枚代表著墮落與污染的……神之烙印。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自己的凈化之力，拼命地壓制著它，抗拒著它。
但現(xiàn)在……
明曦笑了。
那笑容，在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上綻放，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瘋狂與決絕。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眾人，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要對抗深淵，有時候……”
“只能選擇成為深淵。”
話音剛落，不等任何人反應(yīng)。
明曦閉上了眼睛，主動放棄了對自己體內(nèi)凈化之力的掌控，轉(zhuǎn)而將自己全部的意識，都灌注向了手腕上那枚暗金色的藤蔓印記。
她主動去鏈接，去催動，去喚醒那枚一直被她視為劇毒與恥辱的……
墮神殘晶！
嗡——！
一股與那純凈的金色光芒截然相反的、充滿了原始、混亂、黑暗與神圣的詭異能量，從明曦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
那不是純粹的黑。
而是一種深邃到極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暗金色！
她及腰的烏黑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瘋狂舞動。
她身上那件潔白的、帶著銀絲云紋的長袍，從邊緣開始，被那暗金色的能量迅速侵染，化為一種帶著神圣紋路的、神秘的黑。
最驚人變化的，是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