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這天張知禮起了個大早,因為晚上聽說營地里還收養了一只狼。
姑娘們的帳篷收拾得干凈,高曉青嫌棄狼毛亂飄,卻也是虛弱得抱怨的力氣都沒有。
何南南在處理豹子皮,皮毛的鞣制她也剛從宋鐵那學來不久,不是很熟練,好在現在是冬天,不怕皮子爛掉。
一個半大的毛頭小子撩簾進來四下打量,兩個姑娘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高曉青擠出來幾絲力氣罵道:“臭小子你干嘛!這是女生的帳篷!別隨便進!”
何南南覺得高曉青是不好意思見人,就過去把她的床簾放下了。
“你找什么?”何南南用毛巾擦了擦手,微笑著問。
“我聽鐵子哥說,帳篷里養了只狼,過來看看。”
“你說哮天啊,在那兒呢。”
何南南一說哮天兩個字,狼的耳朵動了動,抬起了頭。
何南南沒想到這家伙接受自己的名字這么快。
“我可以摸摸它嗎?他會不會咬我?”張知禮眼里閃著光,但是又怕狼咬人。
何南南給這單純的孩子逗笑了,這又不是狗,她也算不上什么主人,能不能摸會不會咬人,她說了可算不得數。
沒想到那頭狼竟然站了起來,頭主動往張知禮手上蹭。
“這真不是狗?”
“問你鐵子哥吧,在他面前每條狼都跟狗差不多,給。”
何南南遞給張知禮一塊兔子肉干。
這也太浪費了,兔子肉喂狼!
不過一想營地旁邊的雪堆里,埋的那一扇扇的肉排,又覺得詭異地合理。
一看狼尾巴居然喜滋滋地搖了起來,眼巴巴看著張知禮手里的肉。
它竟然不搶手上的肉!
張知禮覺得太神奇了,肉干玩地上一扔,哮天把肉干叼旁邊啃起來。
看著看著,張知禮居然就留起了口水。
快到中午,宋鐵本來想去找野鹿,但是那東西實在是神出鬼沒,尋不著蹤跡。
所以就去蘆葦蕩練了練手,又打回來十幾只兔子交給老杜。
“中午吃土豆咸菜燉兔子吧。”
說著就跟老杜把兔子開膛破肚,血腥味把哮天吸引了過來。
宋鐵眼都沒抬,就把所有的內臟甩給了它。
“真浪費啊。”老杜咂摸嘴抱怨。
浪費啥,鍋里的肉不夠吃么?”張學富笑著懟他。
“多吃點肉,傷好得快。”宋鐵摸了摸狼頭,“老杜叔你要是喜歡吃下水可以跟它換換。”
“行了,算我多事,別想分我的肉。”老杜往鍋里撒調料,一邊感慨,“這以前,就算是下水也吃不上!”
這邊在美美做飯,張志遠的營地就沒那么好看了。
經過一夜的折騰,別說干活了,除了王安華就沒一個成人形的。
都是眼窩凹陷,形銷骨立,身體里的營養水分,全給榨干了,但好歹留了條命。
這趟趕山,王安華已經不要求業績碾壓了,只求這幾個活祖宗別又鬧出什么事情,安安穩穩地度過這幾天。
但是張志遠可不這么想,自從看見宋鐵的第一面起,他的好勝心就被勾起來了。
爺們兒就要戰斗!
但是現在的情況,隊員們繼續恢復身體,需要營養。
但是隊里的玉米餅子,就算捂熱了也是硬邦邦的,幾個大病號吃這些,養再久也恢復不過來。
“志遠,你說宋鐵那邊昨天打了十幾只兔子,應該沒吃完吧?”
王春雪的后半句沒說出來,但是張志遠聽出來了。
這是要他去跟那邊營地要肉。
張志遠自己也是個病號,也不想動,而且憑啥不讓王隊長過去要。
眼看張志遠要拒絕,王春雪也顧不得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他的心頭好了。
跟肉一比,男人算什么,特別是沒本事打到肉的男人,更是啥也不是的倒灶玩意兒。
“你想啊,那邊不是有個沒見過啥世面的女孩么,你這優秀的男青年過去說一說,指不定她背著宋鐵給你幾只兔子。”
聽王春雪這么一說,張志遠本來塌著的腰直了起來。
說的也是呢,不趁這個機會多接觸起碼做個朋友,下山以后就沒理由去找人家了。
而且能讓她背著宋鐵送自己肉,這不是大贏特贏?
“行。”
他答應得很果斷,想起來昨天那邊端過來的兩只海碗,到灶頭那里用水細細洗了兩遍,捧手里送到張學富的隊伍營地。
“志遠,啥事兒?哎呀,不說不用送回來了么?”
張學富盯著他手里的海碗,臉色有些難看。
這碗該不會是昨天裝臟東西的吧?
雖然看著洗干凈了,但是誰會用一只裝過屎的碗吃飯?
“這邊的東西欠著也不合適,所以盡快給你還回來。”
張志遠放下兩只碗,隨便跟其他人寒暄幾句,就朝何南南的營帳走去。
“你沒事吧?”
張志遠撩起門簾,直接走了進去,看見何南南正生龍活虎地干活,懸著的心放下了——果然不是自己找的榛雞有問題。
這群白眼狼,辛辛苦苦找來的肉,拉肚子還賴自己頭上了。
“沒事啊,能有什么事?”
何南南疑惑地看著他。
“沒事就好,何同學,能幫個忙不?”
張志遠訕笑著問,他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六隊未來的隊長接班人、飽讀詩書、形象氣質出挑,哪一條不比宋鐵那個土包子強。
所以他的請求,何南南沒有理由不答應。
“什么?”何南南專心整理兔子皮毛,沒聽清張志遠說什么。
但是張志遠以為她答應了,在詢問具體的事項,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現在我們那邊的營地,很多同志都大病初愈,需要點營養恢復身體,這幾天還得干活,所以找你借點肉。”
“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你問問宋鐵?”
何南南被他問懵了,她一個做后勤的姑娘,在張志遠眼里是有多大權利?
“你們這里肉這么多,你偷偷給我幾只兔子,他們也發現不了。”
“啊?”何南南沒想到這個沒什么交集的男人,居然能找過來讓她偷東西。
張志遠倒是一臉坦然,這個姑娘很優秀,配得上自己,要是再肯為自己豁出去做事,那微末的不足就彌補上來了。
“南南,啥事兒?”
宋鐵聽說張志遠進了何南南的帳篷,就撩開門簾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