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魔都虹橋機場T2航站樓國際到達層。
下午三點剛過，接機口外已漸漸聚起一小撮人。
他們大多極為年輕，手里舉著自制的手幅、應援板，或是手機屏幕上亮著“Human”字樣的涂鴉。
板子上涂畫著粗糙卻生動的牛頭馬面Q版頭像，寫著“秀神忠誠！”“牛馬組合殺穿MSI！”之類的標語，在往來旅客淡漠的步伐間，顯得格外扎眼。
不多時，前方通道一行拖著行李箱、身著統一黑白隊服的身影接連走出。
走在最前的林若光目光掃過接機區，隨即微微一怔，隨后其他隊員們也有些詫異在中國竟然會有那么多粉絲接機。
“喔……”
ShowMaker最先反應過來，眨眨眼，下意識挺直了背。
Nuguri有點無措地抓了抓頭發，似乎不知道該擺手還是該鞠躬。
Theshy抬起眼皮，朝那邊瞥了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林若光腳步未停，心中卻驀地一軟。
他當然清楚對于一支成立不足一年、從未踏上過國際舞臺的隊伍來說，能在主場外見到自發前來接機的粉絲，是多么稀罕，甚至奢侈的事！
這背后，絕不僅僅是因為Human在LCK奪冠。
更多是因為他早早讓隊員們在熊貓TV開通直播，有意無意地幫他們打造人設、積累片段、制造梗圖……
“牛頭馬面是真的兇……直播效果也是真的頂。”
“秀神那句‘贏比賽就是忠誠’我記到現在。”
“光哥帶隊確實有點東西。”
這些零散的印象，在Human拿下LCK春冠的那一刻，終于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粉籍”。
眼前這些年輕的粉絲們，就是證明。
林若光目光掠過一張張期待的臉，心里剛有點欣慰，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羨慕的“哇……”。
他回頭，看向跟在Human隊伍后方幾步遠沒有穿著隊服且更拘謹的DWG眾人。
Chovy走在最前，眼睛直勾勾望著接機區那幾個舉著“Theshy”“ShowMaker”手幅、穿著清涼、笑容明媚的女孩，差點被自己的行李箱絆了個踉蹌。
林若光無聲地嘆了口氣。
平行時空那些關于Chovy的“光輝事跡”，他多少聽說過。
比如，潛伏Faker粉絲群私聊女粉、社交軟件上同時和多位姐姐聯系……
少年慕艾，本也尋常。
男人嘛，骨子里那點心思，誰沒有啊？
但有歸有，能不能管住自己，那是另一回事。
林若光對選手私生活向來不愿過多干涉，成年之后，正常戀愛、道德交往，他絕不會攔。
又不是所有人是Faker那種禁欲系男主。
但是如果因為過于肆無忌憚、甚至影響到職業狀態？
那肯定不行！
他放慢腳步，等Chovy跟上來，伸手拍了拍對方尚且單薄的肩膀。
“志勛，你很羨慕嗎？”
Chovy嚇了一跳，猛地回神，耳根瞬間紅透，眼神慌亂地飄向別處。
林若光失笑，語氣卻平淡：
“羨慕就早點打出成績。”
“等你站得夠高，該有的自然都會有。”
“但不是現在。”
Chovy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知道了，若光哥。”
那副羞赧又無措的模樣，讓林若光心里那點無奈又深了幾分。
天賦是肉眼可見的，可這心理素質……
還是太嫩！
大賽中心跳快兩拍都可能影響操作，更何況是這種面對關注就手足無措的“小心臟”？
志勛，你還得練啊！
林若光撓了撓頭，其實他也一直在想，如何幫Chovy練出“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的大心臟......
接機的人雖不多，但聚在通道口終究礙事。
林若光朝那邊微微點頭致意，便示意隊伍繼續往前走。
同時讓助理掏出早就備好的Human戰隊徽章、小卡、手環等周邊，分發給那些守候已久的粉絲。
隊伍很快穿過接機區，走向等候的商務車。
但方才那一幕，卻已被不少人拍下，迅速流向了國內各大電競論壇。
當晚，抗壓吧、豆瓣電競小組、微博超話，陸續冒出了相關帖子：
【臥槽，真有人去接Human啊？我以為SKT沒來就沒人接機了】
配圖是林若光低頭快步走、身后隊員張望的抓拍。
評論飛快刷新：
“畢竟光哥是國人，Human算半個中國隊沒毛病吧？”
“牛頭馬面，LPL怕是要嚇哭了吧？”
“秀神好乖的樣子，想揉捏。”
“后面那一群人是誰？”
很快有人認出來：
“后面那是DWG，剛打進LCK的那支次級聯賽升班馬。”
“DWG那幾個小孩看起來好青澀，尤其是那個中單，眼神都不敢亂瞟笑死。”
“我咋覺得他是在偷看接機的小姐姐……”
“DWG好像也是林若光的，這是Human帶的陪練團嗎？”
也有眼尖的網友抓住了重點：
“等等，一個俱樂部能帶兩支戰隊來打MSI？拳頭不管？”
“《單戰隊制》白規定了？Human和DWG明顯是一家的啊！”
“對啊，EDG二隊剛打上LPL，據說已經被強制要求賣掉了！”
事實上，關于“Human和DWG是否違規”的質疑，早在LCK季后賽期間就已出現。
當時便有某LCK俱樂部向拳頭官方匿名舉報，稱Human與DWG存在實質控制關系，違反《單戰隊制》中“同一法人實體旗下不得擁有多支頂級聯賽戰隊”的規定。
拳頭介入調查后，給出的結論卻是不構成違規。
原因很簡單，規則判定的是“實質控制”，而非表面歸屬。
DWG戰隊在法人登記、股權結構、管理團隊、財務流水上，完全獨立于Human俱樂部。
唯一違規的，就是在同一基地訓練。
但是DWG并不是頂級聯賽的隊伍！
而是次級聯賽戰隊。
《單戰隊制》針對的只是頂級聯賽。
而在DWG確定晉級LCK后，林若光早就迅速的進行了一系列操作。
他找到林映純，用DWG戰隊的股權，換回了她手中持有的Human俱樂部股份，外加一筆可觀的現金。
如今，Human是林若光100%控股，DWG則在明面上歸林映純所有。
至于選手和教練的經紀約？
全簽在“忠誠電競經紀公司”旗下。
這一手操作，看似復雜，實則精妙。
既規避了規則風險，又保住了對兩支隊伍人才的實際掌控。
如果簡單來看這一操作的話，事實上就是林若光用幾個月DWG的工資成本，打出了一個隨時可能掉級的LCK席位。
然后，用這個席位，拿到了一筆現金流，還拿回了Human戰隊的所有股份，甚至位自己培養了一批新鮮血液。
虧嗎？
簡直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