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難道……鳳青禾真會殺光他們所有人？
紀楓望向空中的鳳青禾，有些遲疑，她不是要禹蒼宗的效忠嗎？
這樣的方式，可得不到效忠。
只會得到眾人的恐懼，害怕，敬而遠之。
但鳳青禾要的就是恐懼。
只有恐懼到極致，才能在誘惑出現的時候，想到她，進而去對抗誘惑。
也只有恐懼的壓制下，這群人才不會因為她的境界，而生出反抗之心。
她要讓這些人看見，她有實力，想要殺就殺誰的實力。
鳳青禾眼神閃過暗芒。
她的心態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喜歡強勢的統治了？
鳳青禾沒有停下，之前選擇追隨齊禹的人，也一個個消失。
最后只剩下齊禹。
齊禹只感覺鳳青禾是瘋了。
心中卻有了另一個答案，鳳青禾不是鳳青禾！
她才是真正的外來者。
不然……一個化神期，怎么可以控制規則場？
齊禹道：“亦璇，你還看不明白嗎？她才是外來者，我們在一起共事幾萬年，你真就不信我？”
亦璇道：“我怎么相信你？那幾個人怎么死的，齊禹，你真當我不知道？”
老祖宗曾經用同樣的珠子找出過外來者。
只有外來者，才能讓幽藍色的珠子散發紅色光芒。
鳳青禾聽見亦璇的話，目光幽深，她沒直接殺掉齊禹，是因為她想要齊禹那個寶物。
那個可以讓齊禹完全偽裝成鳳蒼界生靈的寶物。
這個東西，絕對是齊禹來鳳蒼界后得到的。
在鳳青禾的規則場幫忙下，亦璇始終占據上風。
齊禹深知這樣打下去不行。
齊禹怒道：“亦璇，你是不是被她控制了？”
亦璇道：“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亦璇說話間，又給了齊禹一擊。
噗！——
齊禹噴出一口血后，他眼神迷茫片刻，又專心對戰。
接下來，亦璇和齊禹竟然打的有來有回。
鳳青禾當即看出端倪。
她再次去看齊禹的靈魂。
齊禹靈魂上的獨特印記出現了裂痕。
那是齊禹給自己留的后路？
鳳青禾道：“幻離，你去幫忙。”
齊禹不入絕境，不會用出自己的底牌。
剩下的人被鳳青禾隔絕在結界外。
幻影翼虎加入后，齊禹逐漸成為弱勢的那一方。
但與此同時，齊禹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他能用一些超出他身體的力量。
還有一段模糊的記憶涌出。
那些畫面……大片大片的紅色血霧，無數慘痛哀嚎，還有世界一點崩碎。
齊禹心中涌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痛。
他驚訝看著記憶片段，那是什么地方？
是外來者攻占此界的場景嗎？
不對！
這些記憶是過去的畫面。
難道，在過去，這里被外來者侵略過？
齊禹心緒紛亂，越打越吃力。
這一刻，齊禹看向亦璇，看見了她眼底的厭惡。
亦璇已經誤會他是外來者。
齊禹想了想那些尸山血海的場景，他好像理解亦璇的痛恨了。
只是……他總感覺那畫面，不是此界的。
噗！——
齊禹再次吐出一口血后，眼神瞬間變化，那一雙眼，仿佛經歷過世間最殘酷的風霜洗禮，見證過滄海桑田的無情歲月……
幾乎是頃刻間，齊禹就對周圍一切帶上了審視的目光。
恢復了一大半的記憶告訴他。
他是一個歸墟客。
他跟那群他最痛恨的存在，做著相同的事。
侵占別人的世界。
齊禹眼神劃過亦璇，幻影翼虎，鳳青禾……期間他輕松躲過一人一虎的攻擊。
他的實力確實被壓制了。
但他的戰斗經驗卻是亦璇無法比的。
無間界生存的經驗，讓他永遠都能第一時間躲過危險。
至于規則場……能壓制他。
卻無法完全控制他。
因為他身上有高于法則的東西。
他進入鳳蒼界后，隨手撿到的一個寶物，就能讓他擺脫神族的控制，甚至成為此界生靈……
也難怪鳳蒼界會被那么多存在惦記著。
若是他能掌控這里，讓亡靈復生，定有報仇的機會。
可惜。
他好像沒有機會了。
齊禹眼神復雜地看著鳳青禾，“我用一個東西，換我離開的機會，我此生不再入鳳蒼界。”
齊禹周圍形成了特別的空間漩渦。
亦璇和幻影翼虎的攻擊無法落到齊禹的身上。
虛妄之眼道：“主人，他身上的法則之力不對勁，那寶物怕是不簡單。”
鳳青禾道：“沒辦法搶過來嗎？”
她本想重創齊禹的識海，然后隔空取物。
虛妄之眼道：“應該不行。”
鳳青禾抬手，亦璇和幻影翼虎停下。
空間內只剩齊禹和鳳青禾。
齊禹語氣真誠道：“對不起。”
鳳青禾靜靜看著齊禹，她并不覺得齊禹道歉是覺得自己錯了，他只是不得不道歉而已。
凜淵前輩有可能早就發現齊禹的身份了。
齊禹道：“我是歸墟客，跟我一起進入鳳蒼界的，有四個，我被他們打傷，后來得到機緣，我就想留在……”
鳳青禾打斷道：“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
齊禹輕嘆道：“我知道，我犯下的罪孽無法饒恕，我會離開這里，以后再也不回來，但寶物，我必須到了鳳蒼界邊界后才可以給你。”
他自己不會跟外來者講任何道義的。
鳳青禾自然也不會對他信守承諾。
即便是道法誓約，在鳳蒼界的意志干涉下，也會偏向鳳青禾。
所以，他不信任何誓約。
鳳青禾道：“我的境界，可以去邊界？”
齊禹道：“不能，我可以等你實力到了再走。”
鳳青禾反問道：“出了這規則場，恢復記憶的你，應該只有……凜淵前輩能夠壓制你吧？”
她甚至懷疑，凜淵前輩變成魂體，跟齊禹脫不了干系。
齊禹道：“我可以立下道法誓約，不傷害你。”
道法誓約會自動偏向鳳青禾。
卻不會偏向他。
虛妄之眼道：“主人，別信他，我懷疑道法誓約的約束力不了他。”
齊禹得到的寶物，一定能夠避開道法誓約的制裁。
齊禹態度謙虛，完全不復之前高高在上的樣子，“鳳小友，我只想活著，我要為我的世界活著，為千千萬萬的亡魂活著。”
鳳青禾不為所動，“你活著，所以，你來剝奪別人活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