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晨曦透過雕花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赫連燼醒來時,宿醉的頭疼尚未完全散去,昨夜的記憶如同蒙了一層薄霧。
他只記得溫熱的水裹挾著層層花香,其實他不愿聞,但是懷中的女子身上卻散發著淡淡竹香引得他欲罷不能。
剛開始的女子渾身僵硬,可是片刻后便比那水還要柔軟,肌膚相觸時的細膩柔滑,以及女子的大膽行徑,那種感覺讓他感到新奇又陌生,像是踏足了一片從未涉及的秘境,勾得人心里癢癢的。
思及此,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姜元姝在男人醒來之前就已經醒了過來,此時正單手撐著腦袋,一臉神情的望著對方。
她的眼波流轉間滿是刻意的嬌媚,見他醒來,立刻柔聲細語道:“王爺醒了?昨夜可是累著了?”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撫摸他的額角,可就在她的指尖快到觸碰到男人時,赫連燼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方才還殘留在心頭的那點新奇,在看到她這副刻意為之的模樣時,蕩然無存!
不是這種感覺!
昨夜的人,雖溫順但卻帶著一絲清冷,看似柔和,實則強勢。可眼前的姜元,渾身上下只有故作嬌羞的模樣。
他的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身影,姜菀寧。
赫連燼皺起了眉頭,想將這荒唐的念頭壓下去,他怎么能想到她?最令人驚訝的是,他想到她時,身體竟然有了一絲異樣的反應。
“王爺,您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姜元姝見他神色有些恍惚,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她心里也是擔憂,萬一……
“無礙,更衣吧。”
赫連燼掀開被子起身,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更顯得面容冷峻。
姜元姝神色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她起身伺候男人更衣,在不經意觸碰到男人的雄偉時,她還是紅了臉。
一行人出了姜府正廳,恰好遇到了正等候在外的姜菀寧。
她沐浴在晨光中,素色的衣裙襯得她身量纖細,略微有些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絲緋紅。她的眸子依舊清澈,就像是含著露的琉璃,見赫連燼二人出來,她微微垂眸,屈膝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動作標準,可赫連燼卻感覺到了一絲疏離。
赫連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那唇瓣色澤殷紅,比平日里更加水潤,像熟透了的櫻桃。
昨夜……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腦海中模糊的片段再次浮現。
溫熱的水,纏綿的吻,以及這殷紅的唇……
她?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赫連燼的心猛地一跳,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慌亂。他匆匆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只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而這一幕正好被望過來的姜菀寧看到,她輕輕勾唇,看來她這位“姐夫”也并非傳聞般那般鐵石心腸。
“王爺,請上車。”
侍從先生提醒,赫連燼“嗯”了一聲,轉身踏上馬車,掀開車簾的一瞬間,正好與后面要上馬車的姜菀寧對上視線,不過對方很快就移開了目光,赫連燼薄唇一抿,這時姜元姝上了馬車。
她緊挨著赫連燼坐下,母親告訴過她,男人一夜貪歡后對女人最為體貼,這時候若是女人能小情蜜意一些……
想到這里,姜元姝雙頰一紅,她的雙手慢慢握上赫連燼的大掌,輕輕在他手心畫圈。
“王爺,昨夜……”
赫連燼聽到她提及昨夜之事,心中煩躁漸添,他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聞言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里也聽不出情緒。
姜元姝咬了咬唇,試探著又說道:“說來也怪,昨日的那白玉觀音明明在我手中時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了光彩?”
姜元姝這話已經暗示得極其明顯,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可是王府的人除了她帶過去的,就只有姜菀寧了。
赫連燼聞言,閉著的雙眼猛地睜開,那雙黑眸深沉,如同深淵。
“你想如何?”
姜元姝偏偏沒能瞧出赫連燼的不對勁,還以為王爺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想必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回去后妾身想徹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姜元姝特意加重了最后四個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車外姜菀寧乘坐的那輛簡陋的馬車。
“查到幕后黑手你又當如何?”
赫連燼的聲音低沉如水,姜元姝聽了也是一愣,她自然恨不得直接要了姜菀寧的命,可偏偏不知道經過昨夜,她的肚子會不會有動靜。
“敢在這樣重要的東西上做手腳,妾身查出來必要嚴懲!”
雖不能要了她的命,但是怎么罰可就有很多說法了。
“嚴懲?王妃徹查此事之前,是不是也得跟本王解釋一下太后賞賜之事?”
什么?姜元姝沒想到赫連燼會得知此事,那盒子里的鳳銜珠竟是王爺的手筆?
她心下一驚,臉上血色全無,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跟他解釋,心中也怨恨起了當初給她出這個餿主意的桂枝。
對!這一切都是桂枝的主意。
“王爺明察,妾身都是受了桂枝那個賤人的蠱惑,都是她!”
赫連燼冷笑一聲道:“桂枝?她人都已經在去莊子上的路上暴斃了,王妃還想怪在她頭上?”
當時笑意傳來時,赫連燼并沒有放在心上,一個心思深沉的奴才,犯了如此重罪,死了就死了。
不過如今聽到姜元姝提起,他倒是才覺得有絲不對勁。
“什么?”
赫連燼探究的眼神盯著對方,姜元姝這個時候怎么能瞧不出他對自己的懷疑,她只能委屈道:“妾身這些日子都在為母親的生辰操勞,實在不知道這事。”
“把你換下的賞賜想辦法換回去,別失了姜家的體面!”
而另一輛車上,姜菀寧坐在顛簸的馬車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一個小巧香囊。
只不過這里面裝的并不是香料,而是昨夜浴桶的花瓣,她偷偷順了一些,晾干后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