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之前外界傳言，王爺不近女色，咱們伺候了這么久，的確沒見有什么女人能近了王爺的身，可自從王妃來了，王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自然，先前那是因為王爺不懂男女之事，也從未嘗過其中滋味，我聽說咱們這位王妃當初也是靠了點別的手段算計了王爺，這才……”
說到這里，那人故意變了聲調，聲音都帶著一絲猥瑣。
“啊？王爺竟是被算計的，可是王爺殺伐果斷，冷酷無情，平日里端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實在駭人。”
“害，你我都是男人，這有什么不明白的，王爺再厲害也是個男人，他嘗了女人的滋味，怎么還會舍得放手，就算是被算計的又如何，你瞧現在的王妃，一朝得勢不比尚書府的小姐強多了。”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可是這些話卻在桂枝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王妃鮮亮華麗的背后，還有著這樣的齷齪。
難怪王爺對王妃忽冷忽熱，不似尋常夫妻，若是能抓住這一點……
她的眼里閃過一絲算計，轉身時卻正好對上姜菀寧那充滿笑意的眼睛，她不知道二小姐有沒有看穿她的心思，不過她只淺淺行了個禮很快歸位。
待桂枝走遠以后，小桃上前掏出銀子一人給了他們一錠，那兩個小廝接過銀子時眼神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了。
“事情都已經辦妥當了，這兩人絕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不過二小姐是怎么確定這兩人能靠得住，畢竟奴婢只是用了幾兩銀子就能打動他們。”
聽到這里，姜菀寧輕笑一聲道：“呵，我那個好姐姐向來都不是個大方的，她在家中為王為尊慣了，加上又有母親替她打點料理，她怎么會知道有時候一兩銀子就可以救一家老小的性命。”
姜菀寧眸中似乎閃過了什么東西，這是姜元姝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想到的，可她卻整整經歷了十幾年！
“姜菀寧那邊怎么樣？”
桂枝眼神閃爍，低聲道：“王妃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聽到這個消息姜元姝才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笑來，今日一大早她本以為王爺會和她共乘一輛馬車，哪里想到王爺竟然騎馬。
在晃晃悠悠中，車隊終于抵達護國寺門口，太夫人的馬車在最前面，等姜菀寧到的時候，太夫人早就已經等候在門口了。
“今日是護國寺的法會，待會老身要親自去上香，你們只需跟從，少說多做，午時用過齋飯后可四處逛逛，不過千萬不要走遠。”
眾人齊聲應是，姜菀寧有些驚訝，她也曾見過大戶人家來參加法會，規矩極多，沒有想到太夫人這人不僅在府中隨和，出門在外更是如此。
不過府中的其他下人對此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太夫人每次來參加法會無非就是為王爺求個平安，她擔心王爺在戰場上殺戮太多，會受到影響，所以每次上香也都是親力親為。
不過今年因為有了王妃，她輕輕拍著對方的手道：“元姝，這頭炷香你同我一起上，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了，往后我就算是駕鶴西去，也有人為燼兒祈福了。”
“祖母！”
赫連燼一聽這話臉就黑了下來，姜元姝則是含情脈脈的望著他，可惜男人此時滿目都是對祖母的擔憂。
“好了，法會要開始了，你們幾個隨我來。”
在太夫人的帶領下，王爺和王妃并肩站好，姜元姝的后面站著姜菀寧，剩下的奴仆嬤嬤們依次站好，姜菀寧站定，在佛祖面前一副虔誠的模樣。
赫連燼的目光掃了過來，姜菀寧目不斜視，望著她依舊是一身素衣，與姜元姝的華服不同，雖是素色，但毫無寡淡之味，倒是襯得她愈發清新脫俗。
“王爺，到咱們上香了。”
姜元姝見男人有些愣神，心中有些不滿，尤其是男人望向的方向似乎是姜菀寧那邊。
她雖不滿，但是想到等等姜菀寧會在眾人面前出岔子，她這股不滿也就被她擱置腦后了。
桂枝在一旁有些緊張的盯著那香爐，太夫人已經上了一炷香，接下來是王爺和王妃，下一位就是二小姐了，只要時機一到……
很快就輪到姜菀寧上香了，就當她準備把香插到香爐里時，突然腳下一個打滑，竟直直倒向了離她最近的嬤嬤身上，不僅如此，香爐也隨著她的跌倒被帶了下來，掀翻在地。
這一變故讓眾人措手不及，雖和計劃中不太一樣，但是姜元姝滿臉的幸災樂禍。
這可是在佛祖面前失儀，更何況今日這里還來了那么多的達官顯貴，這下就算是姜菀寧長著一副姣好面容又如何？
護國寺的小沙彌見這一突發情況也有些驚訝，他趕緊跪在佛祖面前禱告，其他人也開始議論起來。
“這女子是誰家的小姐，怎的如此不小心，一樣佛祖莫要怪罪，不然不保佑咱們了可如何是好？”
“我瞧著她是跟著攝政王府的馬車一同來的，該不會是……”
“別在這里胡說八道，看她模樣長得與王妃有幾分相似，大概和王妃有什么關系吧？”
赫連燼作為一個習武之人，耳力極佳，自然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往常的時候他不曾注意，他只覺得姜菀寧容貌昳麗，比王妃多了些清新自然，從未仔細觀察過二人的面容。
如今聽到人群中這些話，他端詳了兩人一眼，倘若去掉王妃身上華麗的首飾，兩人的眉眼間還真有幾分相似，不過姜菀寧的眉眼間更有靈氣。
情況一時有些混亂，太夫人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姜元姝倒是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不好意思了各位，舍妹年紀小一時緊張沒站穩，擾了各位興致，這樣吧就由本王妃做主，愿從我的體己錢中拿出上千兩添作香油錢，還望佛祖不要怪罪妹妹。”
就當眾人感慨王妃大義時，姜尚書及姜夫人臉色鐵青地來到姜菀寧面前，居高臨下的斥責道：“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