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真的可以一起么?”
姐妹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停下。
赫連燼看著眼前的兩人,忽然覺得腦門突突直跳。
姜菀寧腕間那抹綠刺激著他的理智,可姜元姝身上的綠卻像團迷霧,將他的思緒攪亂。
“既如此,不如大家一塊去吧。”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這件事再沒有回旋的余地,等人離開后,姜元姝抬手就要給對方一巴掌,卻被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的擋住。
嬤嬤沖著姜元姝搖搖頭,示意不可以,她只覺得委屈極了。
“二小姐,王爺那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愿意帶你一同出府,趕緊回去換身衣服,省得給王妃丟臉。”
姜菀寧低眉稱是,嬤嬤扶著王妃回去。
“嬤嬤,王爺該不會真的對這個小賤蹄子動心吧?你看她那狐媚樣子……”
“王妃莫要擔心,王爺每次和二小姐歡好都是我們親自安排的,再加上還有老奴一直守著,不會有事的。”
“哼,廢物,她那肚子怎么遲遲沒有動靜?”
而此時回到房中的姜菀寧,把姜元姝碰過的東西全都扔了。
“二小姐,王爺他……”
話說了一半,小桃頓了頓,最終還是沒繼續說下去。
“怎么不說了?”
“沒什么的,二小姐。”
“你是不是想說王爺他怎么突然約姜元姝去踏青,該不會是弄巧成拙讓他對姜元姝動了心?”
小桃正是有這樣的擔心,不然那個冷心冷面的男人怎么會……
姜菀寧一看到小桃這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傻小桃,赫連燼他只不過是要盡到一個男人對妻子該盡的義務而已,他越是對姜元姝這樣,就越能證明他并非心悅她。”
小桃聽不明白,但直覺二小姐說得有道理。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我要讓赫連燼看一看,他到底娶了個什么玩意兒。”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郊外,此時草長鶯飛正是踏青的好時節,他們到的時候,郊外已經有不少世家公子小姐在了。
他們看到王府的馬車紛紛避讓,姜元姝喜歡這樣高高在上的感覺,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輕蔑。
這一切被赫連燼看在眼里,他深沉的眸子閃過了一絲不知明的情緒。
他從小失去雙親,在太后的庇護下才得以長大,所以他太清楚這種上位者蔑視下位者的神色了。
不是說姜家嫡女自小知書達理,待人溫和有禮,是京中小姐之首,現如今怎……
再看看姜菀寧,一路走來,不管是碰到沿街乞討的乞丐還是身份尊貴的貴胄,她都是只瞥一眼,隨后一直垂著眸。
同樣是姜尚書的女兒,差別怎么如此之大?哪怕他知道嫡庶有別,但也不是沒見過其他家的嫡子庶子如何自處。
就當他思索著要不要派連贏打聽一下姜菀寧在姜家的事情時,連贏小聲對他說道:“王爺,前面是齊小王爺的馬車。”
齊淯之?他也來了?
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打聲招呼,赫連燼下了馬車,果然就看到了那道永遠手持一把象牙柄白扇的男子。
“齊小王爺。”
“攝政王?你怎么會在這里?”
見到赫連燼對方很是驚訝,說罷便往他身后瞧去。
恰好此時的姜菀寧正在下車,一雙繡著精致竹葉嵌著珍珠的軟鍛繡鞋率先映入眼簾,琉璃彩衣在陽光的照耀下,如流云般傾瀉而下。
雖只有倉皇一瞥,但齊淯之卻聽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在看清楚那女子身后標志著攝政王府的馬車時,他如同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
她,她就是赫連燼新娶的妻子?
象牙白柄白扇在齊淯之的手中被他輕輕搖著,他笑著朝赫連燼道賀。
“赫連大哥,恭喜恭喜啊!你新婚時我正在外游歷,不曾親自送上祝福,正好在這里向你道賀了。”
“早就聽聞嫂夫人國色天香,艷若桃李,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見,嫂夫人與赫連大哥當真是天作之合!”
他雖是這樣說著,但是目光卻落在遠處姜菀寧的身上。
赫連燼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道堅韌的身影落在他眸中,讓他的心竟也開始柔軟。
“不過嫂夫人看起來比傳聞中好像要更小一些……”
赫連燼聽到這里,便發覺這小齊王爺恐怕是錯把姜菀寧當成了姜元姝,剛要開口解釋,可當看到對面的男人眼中絲毫不加遮掩的驚艷欣賞之意時,他鬼使神差地沒再開口。
就當兩人寒暄之際,今日刻意盛裝打扮的姜元姝朝著兩人走來。
只見她一襲正紅色云錦裙鋪陳在地,裙邊上用金絲繡著層層疊疊的牡丹,每片花瓣上綴著的珍珠隨著她的走動發出細碎的光芒。
領口處更是夸張地鑲著三道翡翠瓔珞,隨著她的動作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的發髻好好梳起,是當下最流行的入云髻,一左一右插著赤金鳳凰釵,耳垂上是一對鴿血紅寶石耳墜,與她刻意涂得艷紅的嘴唇相映,將原本秀麗的面容襯得有些俗氣。
手腕上更是套著各式各樣的玉鐲,雖每只都做工精細,品質不凡,但像她這樣堆砌在一起,反倒是失去了玉鐲的靈氣,只讓人覺得奢華,毫無美感可言。
她款款來到二人面前,規規矩矩行禮,赫連燼見她這樣,眉頭擰做一團。
“赫連大哥,這位才是嫂夫人?”
齊淯之雖然不識得姜元姝,姜元姝可是認識他,大齊最不著調的閑散王爺,先皇最小的小兒子。
不過關于這個小王爺的傳言可并不怎么中聽,齊淯之生的唇紅齒白,貌若潘安,是所謂的男生女相。
雖說是老皇帝最小的兒子,但他卻是整日里流連各種風雪之地,說得好聽點叫動不動就四處游歷,實際上就是去到處撒歡。
所以當聽他這么說,姜元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什么意思?
“那邊那位是?”
齊淯之指向剛才姜菀寧所在的位置,卻發現人早就已經不在原地,姜元姝望過去,攝政王府來的女眷除了她不就剩下姜菀寧了么?莫非齊淯之說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