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山精,是個受傷女人。
楊三狗看著系統(tǒng)上的商城幣和空間里新兌換的寶貝心滿意足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他腳步輕快,腦子里盤算著如何用續(xù)骨膏給爹治腿,如何規(guī)劃那兩畝薄田種下紅薯和土豆,甚至開始幻想家里堆滿糧食的情景。
山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新,也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楊三狗腳步一頓,警惕地豎起耳朵。山里的血腥味,往往意味著危險受傷的猛獸,或者……更糟的東西。
他想起早上娘的提醒:山精?雖然他不信鬼神,但原主記憶里關(guān)于山林精怪的恐怖傳說還是讓他心里發(fā)毛。
“別回頭,別好奇,趕緊下山!”他暗暗告誡自己,加快了腳步,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意念空間里的精鐵鋤頭。這玩意兒雖然笨重,但總比赤手空拳強。
剛走出沒多遠,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如同游絲般飄進了他的耳朵:
“救……救命……”
那聲音極其虛弱,帶著痛苦的顫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風里。
楊三狗頭皮一麻,汗毛瞬間炸起!來了!山精鬼魅惑人的把戲!故事里不都這么說的嗎?用受傷女子的聲音引人回頭,一旦回頭,就會被迷了魂,吸干精氣!
他咬緊牙關(guān),目不斜視,埋頭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了起來。
“求……求你……救……”
那聲音又響起了,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點,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求,就來自他左后方不遠處的灌木叢!
“假的!都是假的!”楊三狗在心里咆哮,努力屏蔽那聲音,“老子有系統(tǒng),老子還要種田發(fā)家致富,不能讓山精給害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聲音里的痛苦,不去想那若有若無的救命聲,一心只想沖下山去。
然而,那聲音如同跗骨之蛆,一聲接一聲,固執(zhí)地鉆進他的耳朵:
“幫……幫幫我……有人……追……”
“疼……好疼……”
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后幾乎變成了氣音,帶著瀕死的絕望。
楊三狗猛地剎住了腳步。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理智告訴他快走,但內(nèi)心深處,那一聲聲微弱到極致的“救命”和“疼”,像針一樣扎著他。
他穿越而來,占了原主的身體,也繼承了原主的家庭。
雖然原主混蛋,但王艷的眼淚,楊伍的期盼,兩個姐姐拼死挖野菜的身影,還有昨晚那頓飽飯后的溫暖……這些畫面在他腦中閃過。
“媽的!”他低吼一聲,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粗糙的樹干上,指節(jié)瞬間傳來刺痛。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他猛地轉(zhuǎn)過身,眼中帶著豁出去的狠勁,同時意念一動,那把沉甸甸的精鐵鋤頭瞬間出現(xiàn)在他手中,被他緊緊握住。
他撥開茂密的灌木叢,動作帶著戒備。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不是什么山精鬼魅。
而是一個年輕女子蜷縮在灌木叢后的空地上。
她穿著一身料子看起來不錯的淺青色衣裙,但此刻那衣裙上沾滿了泥土,草屑和……大片大片刺目的暗紅色血跡!
血跡主要集中在她的左肩胛骨下方和右小腿,小腿的傷口尤其猙獰,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劃開,皮肉翻卷,深可見骨,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滲,染紅了身下的草地。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泛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凌亂的發(fā)絲黏在臉頰上,整個人氣息奄奄。
她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剛才的呼救用盡了她所有的生機。此刻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一動不動,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楊三狗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山精,是人!一個受了重傷,命懸一線的女人!而且看這傷勢,絕不是自己摔的或者野獸弄的!
“喂!喂!你醒醒!”楊三狗丟掉鋤頭,一個箭步?jīng)_過去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他環(huán)顧四周,暮色漸濃,山林里光線迅速暗淡下來。血腥味在這里已經(jīng)相當明顯了。她剛才說“有人追”?楊三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管追她的是仇家、土匪還是別的什么,留在這里都極其危險!
“不能把她丟在這里喂野獸或者讓追兵找到……”楊三狗瞬間做出了決定。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
救人要緊!
他立刻集中意念,呼喚系統(tǒng)光幕。淡藍色的界面瞬間彈出,他目光飛速掃過【藥品】分類。
【金創(chuàng)藥(外用)】:150幣!【消炎藥(內(nèi)服)】:200幣!
“兌換金創(chuàng)藥!兌換消炎藥!”他毫不猶豫地下令。
【兌換成功!扣除商城幣:350。】
兩個小瓷瓶瞬間出現(xiàn)在他手中,一個白色瓷瓶(金創(chuàng)藥),一個藍色瓷瓶(消炎藥)。
楊三狗先拿起消炎藥的小藍瓶,拔開塞子。里面是幾粒小小的白色藥片。
他捏開女子的嘴,費力地將一粒藥片塞到她舌根深處。希望她能自己咽下去。
接著,他拿起金創(chuàng)藥的白瓷瓶。
瓶子里是細膩的黃色藥粉,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他撕開女子小腿傷口處被血浸透黏住的衣料,露出那猙獰的傷口。
“嘶……”饒是楊三狗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傷口的深度嚇了一跳。
他咬咬牙,先將用了一小些藥粉小心地,盡量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到血肉,似乎有輕微的刺激,昏迷中的女子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極低的痛哼。
楊三狗不敢耽擱,又從自己破舊的外衣上,用力撕下幾條相對干凈的布條,充當繃帶,將小腿的傷口緊緊包扎起來,暫時止住血。
左肩膀的傷口位置尷尬,隔著衣服,他不敢貿(mào)然處理,只能暫時作罷。
做完這些,他已是滿頭大汗。
現(xiàn)在怎么辦?背她下山?她這傷勢,背起來必然牽動傷口,而且血腥味太濃了。
楊三狗眼神一閃,想到了升級后“無限擴大”的隨身空間!能不能……把人放進去?
他意念嘗試著包裹住地上的女子,心中默念:“收!”
毫無反應,女子依舊躺在原地。
“果然不行……”楊三狗有些失望,看來活物無法收入空間。
“只能背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子扶起,盡量避開她的傷口,讓她趴伏在自己背上。
女子身體軟綿綿的,輕得可怕,仿佛沒有重量。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泥土氣息,縈繞在楊三狗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