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是分析不到了?”
牧天賜語氣幽幽,其中的壓迫感迎面撲來;
沒有目光猙獰的逼問,但牧昭總有種感覺,只要自己說出的答案沒有讓他滿意,自己很有可能就會再一次體驗萬蟲噬心的恐怖;
“我、我...”
牧昭很想說他知道,但知道什么,在二選一的答案中,始終不敢去堵上一次;
賭輸的代價,就是欺騙牧天賜;
后果,遠不是現在能比的;
“廢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簡直是豬腦子,老子生你有什么用?滾出去,從現在開始,別來見老子,滾到外面去,將你的天賦實力好好展現展現;最好,讓武道學院的人,親自來邀請你;
聽著,停止一切不該有的動作,柳家的事,通過渠道命令給下面人去做,不該見的人,你一個都別見,包括...你想上了的柳韻;”
牧昭不敢有別的意思,只能俯首稱是;
“滾吧!”
牧昭如蒙大赦,連忙走出房間;
書房內,牧天賜坐在椅子上,眼神望向窗外,開始梳理這段時間做過的一切動作,是否留下破綻;
最近幾天,他越來越感覺,帝都的氣氛有些不對;
這種感覺,之前從來沒有過;
除了抱著“試一把”的心態,讓九個老不死的前來帝都送死之外,一切的計劃挺順利的啊;
除了遲遲不肯回應的柳家;
想著想著,牧天賜忽然想到一處不合理的地方;
牧謠重傷不死,小隊全軍覆滅之后,她的表現太不應該了;
金凰王一直都不是好脾氣,她或許能容忍自己身受重傷,卻絕對無法容忍她的戰友前軍覆沒;
尤其是...為了救她;
就算不知道,獵妖軍里為什么沒有自查?
僅僅是讓牧謠回到武道學院,當個老師?這段時間可以用來養傷,可金凰小隊,為什么不著手重建?
牧謠可不僅僅是一位武王這么簡單;
想到這兒,牧天賜深吸一口冷氣,連忙找到大嫂蕭羽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三弟啊~有什么事兒么?”
聽到大嫂聲音的牧天賜,語氣中哪有半點面對牧昭時的冷漠,聲音中帶著幾分笑,連忙開口:“哎呦,大嫂啊,我能有什么事兒?還不是牧謠的,小袁人不錯的,我跟他聊了許多,那孩子心里還是惦記著牧謠的;
大嫂,您看,牧謠回家的時候,你和大哥在勸勸呢?”
另一邊的蕭羽沒覺得有什么,只是言語中帶著無奈:“哎呦,老三啊,那孩子哪里記得起她的家啊,這一次,她身上還帶著傷呢,也不見得回家來住住,就會和那個蘇陽一起瞎搞,我想說啊,可沒機會的嘛!”
聽到這話,牧天賜眼神中閃過幾分慌亂與寒芒,聲音卻不變,繼續笑呵呵地與大嫂聊天:“啊?沒回過家啊,這也太不像話了,哪天要是見到了,我非得好好說說她不可;我說大嫂您也是,和大哥兩人,從小太慣著牧謠了,要是換做牧昭,他敢這樣,老子能打斷他的腿!”
“誰說不是呢...”
閑聊幾句,掛斷電話之后,牧天賜壓線心里的慌亂,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沒回家?是初嘗歡愛,樂不思蜀了呢?還是不放心,在防備著什么呢?”
牧天賜心里念叨著,那股不安卻越來越清晰;
跑~
離開帝都;
這是他腦海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可緊接著,骨子里的野心便讓他放棄了這個上上之選;
或許他現在正在被懷疑,或許只是他多想了,種種情況,只是一個誤會;
可離開帝都之后,他的身份就會暴露無遺;
他不會傻到認為魔教中沒有獵妖軍的探子!
而且,他在帝都,最有利的就是他的身份,牧家三爺,牧謠三叔;
若是回到總壇,他的優勢將蕩然無存,他還怎么和其他人爭奪右護法的位置?
他需要積攢足夠的功勞,拉攏足夠多的盟友...
“我是牧謠三叔,我是牧家三爺,我爹是牧家家主,沒有人敢動我...”
嘴里念叨著,牧天賜強行將心里升起的惶恐壓下去;
毫無疑問,他是個惜命的人;
......
“你還能走直線嗎?”
牧謠看著渾身酒氣,面色緋紅的蘇陽,問出了一個讓醉酒少年難以接受的問題;
蘇陽兩條腿在地上晃蕩著,時不時的搖搖頭,聽到牧謠這么問,拍著胸脯保證道:“當然了,我是誰?。刻K陽,我又沒喝醉,能不會走直線?”
說著說著,哐當~
一頭栽倒栽沙發上;
牧謠看著淌著的他和自己手里剩余的兩壇子酒...
她總感覺,自己今天有些多事了;
喝的時候,也不見蘇陽有醉的跡象,一杯接著一杯,筷子夾花生米,一夾一個準;
怎么出了門,冷分一吹,就開始這樣了??!
唯一讓牧謠欣慰的是,這人喝醉了,沒大喊大叫耍酒瘋,還認得自己是他媳婦兒,乖乖跟自己回來了;
看著沙發上的那攤爛泥,牧謠抬手扒光衣服,提著他走進浴室,放在浴缸當中,過一遍溫水,扯起來,丟在床上;
睡覺!
她開始有點討厭喝醉的男人了!
下次,頂多讓蘇陽喝七小杯,多了一滴都不給!
蘇陽也冤??;
明明沒怎么罪,飯局結束的時候,他走出門,一身酒味兒,正要用靈氣驅散肚子里的酒呢,可不動靈氣還好,一動靈氣,瞬間就不行了;
......
第二天清早,蘇陽赤條條的從床上醒來,巴拉巴拉腦袋,有些記不清昨晚到底發生過什么了;端起柜子上的清水,狂飲一氣!
“舒服了?”
“呃,我昨晚,喝醉了?”
“你連昨晚醉沒醉都忘了,你說呢?你醉沒醉?”
“我想,我大抵是醉了;”
“不用你想,你就是醉了,你今天要是沒有別的事兒,就和我一起去武道學院吧,我要去查資料,你陪我一起;”
“明天我還得上擂臺,今天我想研究研究對手的!”
牧謠這才想起,帝都大比還沒完呢;
“對哦,你明天打誰?”
“東海城的李云天!SS級天賦,武師二階;”
“與蕭長河不相上下的貨色,你沒信心?”
“那倒不是,可我不想大意,我還得打幾輪,等待牧昭的挑戰呢;”
蘇陽這么說,牧謠也就不在堅持了,當即改變計劃:“那走吧,去上次的俱樂部,我給你指點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