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痘他們接種了。
平時也做防護了，怎么還能感染天花。
莫非是太子和爵爺在欺騙他們？
隨著這樣的謠言傳播，諸多士兵們的狀態也是也來越差。
沈浩和斷清源臉色不多好。
若是繼續這么傳播下去，人心就散了。
為了安撫士兵，馬迎澤主動與之交談。
而且他發現有一個現象很奇特，拼命的士兵們心里很清楚，就算沒有感染天花瘟疫，后續也可能感染時氣病。
可面對時氣病，他們可以坦然赴死。
可面對天花時候，他們卻不允許有任何瑕疵發生。
沈浩聽到馬迎澤的匯報道：“其實這就是士兵對我們過于信任的緣故。”
“他們可以面對瘟疫坦然赴死，但既然我們說了，不會感染天花，士兵都相信了。”
“所以士兵越相信我們，越不想被欺騙。”
“這會導致他們在發現可能被騙的情況下，而在心里產生逆反情緒。”
馬迎澤瘋狂撓頭：“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沈浩道：“一個謊言需要更多謊言來遮掩，只能先告訴士兵就說那名感染天花的士兵接種的人痘本身出了問題，只有極小概率發生。”
“有一些體質比較好的，最多再過一兩天體內就能產生抗體。”
“接下來，哎……只能期盼接下來幾天別再有人感染天花。”
馬迎澤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臨鎮。
醫家一行人的治療路程也是困難重重。
他們經過這些天的藥物研究，配比出了上百種藥方。
其中只有兩三種藥方，擁有微弱效果。
而且這樣的微弱效果，已經是這個藥方的極限了。無法再配比出更多的進階藥方。
這也導致如今醫家面對瘟疫，有一種孩童面對騎兵沖殺的無力感。
就仿佛他們無論怎么做，最后結果都是注定的一樣。
可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若只是藥方沒有效果也就罷了。
主要是醫家的成員，也染病了。
研究藥方期間，已經有多名醫家成員感染時氣病和天花。
哪怕他們已經很小心地用石灰粉來隔絕病氣，卻依然沒能完全隔絕。
中途。
秦穆雨有提醒過父親，說是可以找朝廷要一些酒精。
但是秦恒卻說這是治療瘟疫的必經道路。
這條道路上，注定會有鮮血和犧牲。
直到今天，秦恒出現發熱癥狀了。
經過秦穆雨診斷。
是天花！
秦穆雨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慘白，不知所措。
到目前為止，天花瘟疫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唯一的已知辦法，還是前天朝廷的醫者帶人來給鎮子上沒有染病的百姓來種植人痘。
并且種植人痘的百姓，也只是短暫地出現輕微天花癥狀，隨后便再無病癥。
至于能不能徹底隔絕天花不再感染，他們也不知道。
反正目前沒有未感染者再出現感染天花的情況。
秦恒知道自己的情況，也是嘆氣笑了一聲，坦然對身邊女兒道：“不用傷心，天花要人命，至少需要十天以上。”
“只要這十天我們能研制出治療天花瘟疫的藥方，我就會沒事。”
顯然，他既然敢來疫災區，那就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也說明無論他再怎么看不上醫科院的邪門歪道，但他本身，是一位優秀的醫者，只是過于封閉罷了。
秦穆雨聞言，擦去眼角的濕潤，重重點頭道：“爹，我會的，我一定會治好你。”
“爹相信。”秦恒說話起身，先給自己煎了一副藥喝下去。
這是他又研制出的藥方，正好在自己身上驗證一番。
秦穆雨想去幫忙，卻被秦恒制止了。
因為他擔心自己的病氣過給女兒。
秦穆雨抿著嘴唇，握緊拳頭。
這一刻的她，心里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
同時她第二次提起另一件事道：“爹，要不我們還是找朝廷要一些酒精。”
“也讓我們醫家的其他人一起接種人痘吧。”
“連太子和沈國公都主動接種人痘，這些大人物總不會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秦恒聞言怒斥道：“雨兒，你怎么敢這樣想，斷清源的辦法就是邪門歪道！”
秦穆雨盯住來自父親的壓力道：“可我們的目的不是讓百姓不在收到瘟疫的困擾么。”
秦恒沉默了。
隨后他又道：“等到朝廷能研究出來治療瘟疫的藥物再說吧。”
“而且那什么人痘，也不見得真有用。”
秦穆雨心里只剩下焦急。
父親的執著，令她難以與之交流。
盡管她心里也不清楚人痘有沒有用，可是這些天她接觸的天花病人比父親還要多。
她卻因為人痘還有酒精和石灰的雙重消殺下，并無感染癥狀。
所以她覺得，寧可信其有，起碼能多一分保障。
可是看父親的艱巨，她知道，很難說通父親。
畢竟父親可是就連沈國公的那份藥方，都擱置著沒用，更被說要使用酒精和接種人痘。
沒辦法的她只能盡可能地去研究治療瘟疫的藥方。
如此。
時間又過去兩天。
這兩天，斷清源等醫科院成員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只要他們一天沒能研究出全新的藥方，那么每天都會有不計其數的百姓因為瘟疫而死。
倒是這兩天再沒有士兵感染天花，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沈浩這些天也在配合醫科院制作更多能配合醫科院的工具。
可以說工科院這些天一點也不比醫科院清閑。
就在此時。
斷清源突然喊出聲：“沈浩，快過來，沈浩，快過來！”
此刻斷清源的聲音無比激動，連對沈浩稱呼都不再是總院長。
原本全神貫注的沈浩，聞言精神一震，直奔臨時病房過去。
此刻的斷清源看著一名病人，臉上寫滿激動道：“有效了，這幅藥方有效了，時氣病的癥狀在減弱，可并不能完全根治。”
“主要原因是藥方本身繼續增強藥效，會有很大的副作用。”
“你上次給的螺旋提純器，在提純方面已經達到極限。如果不能更多地分離出藥物中的蘊含副作用的成分，藥方便繼續增強藥效，否則只會害死患者。”
沈浩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激動問：“如果提純和分離技術提升，削弱藥方中更多的副作用，繼續增強藥效，能否治療這次的時氣病！”
斷清源語氣堅定道：“如果技術可以提升，九成把握！”
沈浩聞言，雙眸中燃燒出熊熊火焰吧，他拿起斷清源所提出的要求清單，轉身就走，并留下一句話：“提純和分離技術交給我，一天內，我必定用眼下的固有的條件，提升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