朰然而,一行人剛走出施工大樓沒多遠,異變再生!
只聽頭頂高空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強行斷裂。
孟初羨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抬頭望去,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只見不遠處的塔吊吊臂毫無征兆地向這邊傾斜,吊鉤上掛著的鋼模板失去平衡,足有半噸重的鐵塊像塊巨石般,帶著呼嘯的風聲朝他砸下來。
“孟總!小心!”
助理的驚呼聲被風聲吞沒。
孟初羨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向旁邊撲倒躲避,然而,他的雙腳卻像是被澆筑在了水泥地里,紋絲不動。
他驚駭的低頭,竟看到自己的腳踝不知何時被兩團漆黑如墨,仿佛擁有生命的粘稠液體緊緊包裹!
他奮力掙扎,那黑液卻如同最堅固的鐐銬,越纏越緊!
眼睜睜看著鋼模板越來越近,鐵銹的腥味混著塵土撲面而來,連陽光都被那片陰影徹底擋住。
在這一瞬間,孟初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孟總!”
助理和周圍的工作人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驚叫,個個面無血色,驚恐到了極點。
有人下意識地想沖過來,卻被那駭人的下墜之勢逼得踉蹌后退,只能絕望地看著那致命的重量朝著愣在原地的孟初羨直落而下!
千鈞一發之際,領口的護身符突然發燙,像是有團暖火順著布料鉆進皮膚,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孟初羨下意識地閉眼。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反而聽到“鐺”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無形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鋼板。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見那塊鋼模板懸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表面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隨后“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空地上,震得地面都在發抖,碎石子濺起半人高。
與此同時,那灘黑色液體也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蒸發于無形。
“孟總!您沒事吧?”
工作安全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慘白如紙,手都在發抖。
周圍的工人也圍了過來,看著地上裂開縫隙的鋼模板,再看看毫發無損的孟初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如果他們剛才沒有看錯,孟總身上好像迸發出了強烈的金光?
孟初羨抬手摸向衣領,護身符已經恢復了常溫。
誰能想到,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這玉墜已經救了他兩次......
孟初羨強壓下心頭的驚悸,聲音依舊沉穩:“這塔吊又是怎么回事?”
半小時后。
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名技術人員快步走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手里拿著剛從塔吊制動系統拆下的零件,來到孟初羨面前,語氣沉重地匯報。
“孟總,經過初步檢查,是塔吊制動系統出現了問題,還有核心部位的螺栓因長期磨損導致松動......”
技術人員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到后面幾乎細若蚊蚋,越說越心虛。
老板好不容易來一次,他們整個項目組本想好好表現,誰能想到竟會接連發生如此嚴重的事故。
如果要追究下來,在場的每個人都難辭其咎......
孟初羨的指尖微微發冷。
如果說電梯的故障是意外,他勉強可以接受,但一次兩次,這絕非偶然。
特別是那灘莫名出現的黑色液體......
孟初羨暗自猜測,這兩次“意外”恐怕還不止是人為那么簡單。
見他不說話,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議:“孟總,這里不太安全,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后續的排查工作我會盯著,有情況隨時向您匯報。”
孟初羨點頭,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臨走前,他不忘吩咐幾位負責人:“暫時停止施工,讓所有人注意安全。”
“好的孟總。”
交代完一切,孟初羨跟著助理原路返回。
可就在他們走到拐角處時,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沉重又緩慢,像是拖著什么東西。
孟初羨以為是巡邏的保安,沒太在意,直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股冰冷的氣息貼到他身后。
他猛地轉身,看到項目上負責看守材料的老王正站在那里。
老王眼神空洞地嚇人,臉色發青,手里還攥著一把生銹的鋼管,鋼管上沾著些泥土,像是剛從地上撿起來的。
走在后面的助理納悶:“王師傅,有事?”
老王平時很老實,見了人總是笑瞇瞇的,說話都帶著點怯懦,今天這模樣卻像變了個人,眼神里沒有半點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老王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孟初羨,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線扯出來的。
下一秒,他突然舉起鋼管,朝著孟初羨的胸口砸過來。
那動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個五十多歲,平時連重活都很少干的老人能有的力道。
孟初羨眸光一凜,本能地往旁邊躲閃,鋼管擦著他的肋骨砸在墻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墻面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王師傅!你干什么!”
然而,老王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他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機械地揚起鋼管。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孟初羨的頭部。
老王全程眼底一片空洞,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
孟初羨眉頭緊鎖,一腳踹向老王的膝蓋,試圖阻止他的襲擊。
然而,腳背傳來的觸感讓孟初羨臉色微變。
那不像是踢在血肉之軀上,反而像是狠狠踹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鐵板之上。
反震之力讓他小腿一陣發麻。
反觀老王的身軀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持鋼管的手臂穩如磐石,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鋼管依舊帶著惡風,朝著孟初羨的頭部砸落!
“孟總小心!”
一旁的助理見孟初羨一擊未能奏效,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猛地從側面撲向老王,試圖抱住他的腰將其撞開。
然而,老王只是隨意地一揮手臂,看似不快,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巨力。
助理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飛馳的汽車撞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建材堆上,發出一聲悶哼,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又是什么情況?
這是人該有的力氣嗎?
老王對飛出去的助理看都沒看一眼,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死死鎖定著孟初羨。
“你到底是誰?!”
孟初羨一邊回擊一邊大喊,希望能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剛才還能聽到人聲的項目部,此刻卻靜得可怕,連半點回應都沒有。
老王手中的鋼管再次揚起,如同不知疲倦、沒有痛感的殺戮機器,一下一下地揮向孟初羨。
孟初羨自小練習拳擊,加上胸前護身符隱隱傳來的溫熱感似乎提升了他的反應速度與身體協調性,使得他能在老王那毫無章法卻力大勢沉的進攻下勉強周旋。
他不斷利用靈活的步法閃轉騰挪,或用手臂格擋開并非指向要害的攻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然而,老王此刻的狀態極為詭異,力量大得驚人,身體更是堅硬異常。
孟初羨幾次精準擊中其胸腹要害,卻感覺如同打在堅韌的牛皮革上,對方渾然不覺,攻勢反而愈發狂猛。
這讓孟初羨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有效的制勝之法,局面陷入了僵持。
“孟總......”助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幫忙,可渾身卻像是散架了一樣,劇痛無比。
孟初羨沉聲道:“別過來,保護好你自己!”
這一聲厲喝,嚇得助理也不敢再上前添亂。
這邊,孟初羨一個側身避開橫掃而來的鋼管,目光敏銳地捕捉到老王的脖頸處有一道淡淡的黑氣,像是紋身,又像是某種印記。
黑氣彌漫之處,老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色。
那是什么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初羨的體力開始急劇消耗,呼吸變得粗重,額角也滲出了汗珠。
反觀老王,卻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攻擊頻率和力量,仿佛一具永不停歇的傀儡。
他的攻擊越來越密集,鋼管揮舞得呼嘯生風,將孟初羨逼得不斷后退,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一次格擋后,孟初羨手臂被震得發麻,腳下踉蹌了一下,露出一個微小的破綻。
老王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本能的兇光,抓住機會,鋼管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直刺孟初羨的心窩!
這一下若是刺實,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