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雅琴看到孟九笙從顧家走出來,心中立即涌出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孟九笙,你怎么會在這?”
孟九笙連個正眼都沒給她,長發(fā)隨風(fēng)輕揚,從容離去。
黃雅琴望著那清傲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哎喲——”
話未說完,她便咬了舌頭,表情因痛苦變得扭曲。
緘口咒還在,她想罵人,卻只能自食惡果。
黃雅琴怒火中燒:“你拽什么拽!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這時,顧母已經(jīng)領(lǐng)著四五個傭人,氣勢洶洶地走來。
黃雅琴見狀立即挺直腰板,下巴高高揚起,擺出那副目中無人的架勢。
“怎么,替你兒子說情來了?”
“我告訴你,你們之前看不上我家然然,我們現(xiàn)在還不稀罕登你顧家的門呢!”
“麻煩你轉(zhuǎn)告你兒子,別再對我女兒死纏爛打,說出去讓人笑話。”
顧母咬牙切齒:“是嗎,既然不稀罕,那為什么還要我們家的錢?”
“那是你兒子硬塞給我女兒的。”黃雅琴理直氣壯。
顧母恨不能上前扇她兩個大耳刮子。
“黃雅琴,你可真不要臉,別以為沒人知道你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人在做,天在看,你也不怕遭報應(yīng)!”
說到這,顧母忽然嗤笑出聲:“不對,你們家已經(jīng)遭到報應(yīng)了。”
黃雅琴橫眉豎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顧母反問,“你對我們家流風(fēng)使了什么邪術(shù),你心里沒數(shù)?”
黃雅琴聞言眼底有一瞬間的慌亂。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顧母也懶得跟她廢話:“聽不懂沒關(guān)系,看得懂就行。”
說著,她徑直越過黃雅琴,沖到了李家院里。
黃雅琴急了:“你干什么!憑什么闖進(jìn)我家!”
她想去阻攔顧母,卻被顧家的傭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緊接著,就見顧母將一盆黑漆抹烏的臟水潑到了她家樹底下。
黃雅琴頓時慌了神:“你倒的什么東西!”
顧母氣得將手中的塑料水盆摔得稀碎:“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樹下埋了什么,才讓我兒子對你女兒死心塌地的!”
黃雅琴聽到這話,再結(jié)合孟九笙從顧家出來的畫面。
很明顯,她們是發(fā)現(xiàn)了四叔公布下的術(shù)法......
那這盆污水,是解咒的?
想到這,黃雅琴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這個孟九笙,為什么一定要跟他們李家過不去!
見黃雅琴無言以對,顧母當(dāng)即明白了一切。
“怎么,沒話說了?”
黃雅琴自然不會承認(rèn):“我不知道你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但是你未經(jīng)允許,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報啊,趕緊報!”
......
事后,黃雅琴的確報了警,但由于沒有實際損失,只能定性為鄰里糾紛。
顧家也按警察的要求賠了兩千塊的清潔費,撒到地上的那種。
黃雅琴肺都快氣炸了。
當(dāng)晚,她拉過李欣然的手:“然然,你去聯(lián)系顧流風(fēng),讓他再轉(zhuǎn)兩百萬過來!”
李欣然不勝其煩:“媽,你不是說術(shù)法被破了嗎?”
“你再去試試。”黃雅琴不甘心,“只需要兩百萬,我就能救你哥哥出來了。”
“我不想去找顧流風(fēng)。”
李欣然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黃雅琴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震得叮當(dāng)作響。
“他是你男朋友,你不找他還能找誰!你還有其他的人脈關(guān)系嗎!”
她聲音尖銳,指尖直戳李欣然的眉心。
“你在孟家生活了二十年,你結(jié)識的權(quán)貴呢!學(xué)到的本領(lǐng)呢!什么都沒有,真是個廢物,白白浪費我一片苦心。”
李家出事這段日子,李欣然什么忙都幫不上,反而處處添亂。
黃雅琴也開始厭煩她的無能,覺得是女兒的回歸,拖累了整個李家。
李欣然聞言瞬間紅了眼眶:“那還不是你們做父母的沒用,我那些朋友才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
“我在孟家的時候,他們哪個不是巴巴地討好我!”
“我給了你們那么多錢,你們還是趕不上孟家,這能怪我嗎!”
此時的李欣然已經(jīng)陷入了深深的后悔當(dāng)中。
后悔離開了孟家。
她本以為自己是選擇了更好的生活,卻沒想到,是從云端掉進(jìn)了無邊地獄。
整個李家,父母,哥哥,從里到外,簡直爛透了。
而且自從李家敗落后,她曾經(jīng)的好友也像墻頭草一樣,個個對她避而不見。
這是李欣然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她在孟家明明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圍著她轉(zhuǎn)......
聽到李欣然頂嘴,黃雅琴心中更是窩火:“你還好意思怪我們沒用?如果不是我,你前二十年能過上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
李欣然唇瓣咬得發(fā)白,突然抬頭直視母親:“你把我和孟九笙調(diào)包,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們自己。”
“廢話!我當(dāng)然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黃雅琴不假思索。
李欣然冷笑:“是嗎,難道不是你想利用我偷取孟家的錢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劃破空氣。
李欣然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左頰迅速浮起鮮紅的指印。
整個客廳陷入死寂,只剩下座鐘滴答的聲響。
黃雅琴的手還懸在半空,面容因暴怒而扭曲。
“你這個混賬東西,別人這么說我就算了,你有什么資格!”
李欣然回過頭,怒視著黃雅琴:“我說錯了嗎?對你們有用就是心肝寶貝,對你們沒用就是廢物白眼狼,天底下有你們這么做父母的嗎!”
黃雅琴手指顫抖,厲聲吼道:“你給我滾!”
李欣然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憤憤不平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黃雅琴重重地跌坐進(jìn)沙發(fā)里。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一個二個的都不爭氣。”
忽然,她的面容再次扭曲起來,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孟九笙造成的!
憑什么他們家過得水深火熱,而孟九笙卻可以逍遙自在。
不知想到了什么,黃雅琴快步跑到洗手間卸掉了臉上的妝容。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既然毀了我的計劃,你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