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接上文......
道講得是蕭郎將攜長庭回府,中廳卸甲紅玉出。
念個鈺娥怕攪擾,念又許婧儀上,偏偏醋壇子翻了地,賭氣被個丫頭生頂了回。
見左右沒個好臉兒,蕭一時也有些慪火在心懷,真真就莫名其妙去。
索性一個你字出口,掛了顏面姿容。
妙紅玉鵝蛋臉上提,扒望一眼,秋水眸子一轉(zhuǎn),忙是拉扯,又趕忙將話兜回來。
“誒......”
“好啦,好啦,我的爺,算我求你了,省省心吧。”
“一走四五天,在外扎營,吃不飽睡不暖的。”
“也就你心大,總要惦這個,念那個的。”
“我錯了,行不行?”
“待會兒褪了這身甲,我服侍您好好泡個澡吧,祛祛寒。”
“好在熱水都是現(xiàn)成的,就解解乏也好。”
“恩?!”
一通話編排,再硬的百煉鋼,終究泄氣化盡繞指柔。
紅玉慣小性兒也非一兩日了,蕭將平素在府時日不常,好容易逮見機會,自百般解數(shù)纏著。
很快來,蕭郎繳械投降,不復(fù)置氣。
但,憑是剛那話,倒也生疑有問。
“哦?”
“燒水?”
“啥前兒燒的水?”
“我沒捎信兒說今天回呀?”干愣著關(guān)到這字眼兒上,蕭順口一提。
紅玉呢,解了上頭系繩兒,款款挪步移來前面,一矮身,幾乎貼著蕭將兩股,再是蹲下去,幫解下面甲護。
隨言答回,也是沒多在意的。
“嗨,早就備下了。”
“這事兒還消你來說?”
“我生怕你近來要回,又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打個卯便走的。”
“熱茶都喝不上幾口。”
“索性啊,叫薛伯支應(yīng)兩個小廝,就在前邊兒一直燒著些水。”
“專等你一回就用得上。”
可,紅玉這話中意思,自體己暖言的。
蕭聞去,卻是駁口覺有不妥,大剌剌,不懂個姑娘心思。
“誒呀,何必如此奢費。”
“這要憑白燒去多少柴。”
“國公府近來樹大招風(fēng),當(dāng)以勤儉持家為要。”
“免得叫外人瞧了,好說不好聽的,還不定怎個編排呢。”蕭語愣應(yīng)。
聽罷,紅玉明眸一翻,好覺是一腔熱心腸,盡都喂了狗了。
俏麗紅腮復(fù)是溫?zé)釕{掛幾分慍惱來,一張伶俐嘴業(yè)又嗆了他。
“怎就奢費了?”
“哪有你這樣的國公爺?”
“以前在沈家府里,這也不算上什么的。”
“咱這可是國公府,您是當(dāng)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老爺。”
“誰敢說三道四?”
“反了天不成?”
“也就你,怪能窮酸小家子氣的。”
“不是我說,老這么凡事沒個排場,少有規(guī)矩,才是叫人笑話。”
紅玉沒好氣相數(shù)落。
蕭個愣種,公務(wù)國事盡都料理不完,哪兒還天天有心思琢磨這些情思繞哇。
回個家本就乏累難堪。
好家伙,這一來二往的,還不夠紅玉一人拿涮的。
真真豈有此理也。
不消再多話,反正蕭郎眼下瞧去,果真冷了臉,要惱了。
瞧情,紅玉跟只小貓一樣,似也這會兒知是性子使大了。
裊裊萌萌,一個可人兒矯情扭捏,再盡女兒態(tài),恭出笑模樣,抬雙臂掛到蕭郎后腰窩兒上,趁著力,幾乎貼著身,蹭著揚面鉆上站起。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嗎?”
“瞧你兇神惡煞的。”
“我的爺,以后紅玉不敢了。”
“恩......,只不過,今兒既已是備下了,就這么一回,依了我吧,啊?!”
紅玉眼巴巴,好又擺一副委屈怯懦姿容,我見猶憐。
罷口,蕭亦只得一聲長嘆。
“唉......”
“你個鬼丫頭。”
“不是有意駁你。”
“今兒個屬實乏的很,困勁兒上來,不想折騰了也是真話。”
“趕明兒中午日頭好的時候,我跟長庭他們打井水,院子里曬著沖一沖也就是了。”
看似駁了意,實際就事論事,氣還真就氣不上來。
“這怎么能行......”
“這......”
“算了算了,我是左右當(dāng)不得一回主的。”
“爺,那待會兒我兌盆燙水,給你泡泡腳吧。”
“你不疼惜自個兒,我疼。”
明顯地,這話里濃情蜜意,已是蓋都蓋不住了。
畢竟,這也能相理解。
紅玉這丫頭,本就是鈺娥陪嫁來的。
擱在旁的人家里,模樣身段兒樣樣沒個差錯,這般意思,早也就收用房里了。
怎堪入他國公府,蕭靖川因外任武將,一年半載,常是有家難回,這才好事難成。
近來,因個許婧儀又千里迢迢奔了人至。
這事兒,擱進紅玉心中,叫她怎個以為呢?
自心切切,急要有所表示,也無外乎女兒安身立命一場,一副郎情妾意的苦心腸罷了。
“誒呦,你兩個......”
“將軍吶,我......,我回避了啊。”
“對,我說紅玉姑娘,那熱水是不小廚房呢?”
“既將軍使不完,我先舀些,我也回屋兒,自個兒燙個腳去。”
瞅是妙紅玉貼在蕭前,那眼色都拉了絲兒了。
長庭就是再憨愣,也覺礙眼討嫌的,不好再留。
索性借是熱水一說,忙就要走。
怎奈,這般當(dāng)口兒,紅玉厲嘴追是不饒,刁蠻相使得足。
“誒,你......”
“好是又一個沒臉沒皮的。”
“我巴巴兒的燒了水,他都沒使喚呢,反是先要便宜你去。”
“沒有,有也不先給你。”
“待等會兒了,你幫我端一大盆到里院兒東廂屋里,看在出力幫忙的份兒上,剩下的再由你用去好了。”
伶俐眸子一轉(zhuǎn),妙紅玉想是憑話賺個勞力,也省得自己再苦用一翻勁兒。
但,蕭靖川此時被夾兩人話把兒里,說不出的難受。
一下苦笑出,念要盡快打發(fā),都趕緊著歇了了事。
“誒呀,這都什么時辰了,還折騰他一趟干什么?”
“行,不就燙個腳嘛,盆擱哪兒了,長庭咱倆一塊兒去,各自弄了,你也快回屋歇了吧。”
“明兒個早起,兵部還有好些急差沒完,沒你躺懶覺的機會。”蕭將打岔。
不想,長庭憋壞調(diào)侃,不買這賬。
“得得得。”
“將軍吶,你快進去里頭吧。”
“我呀,就是這伺候人的命,有活計還是我來。”
“沒福哇......”
“沒看著嘛,今兒要不順了紅玉小嫂的意,咱倆都別想睡個安生覺。”
長庭尋機臊他二人一臊。
說者無心,聽者確是聽到了心縫兒里。
一下子,紅玉騰紅了雙頰,燒得兩只耳朵都較燥熱起來。
由頭到腳,俱都扭捏攪到一塊兒了,唯是個嘴硬的,徒勞嗆著。
“呸!”
“死長庭,你個爛嘴多舌的,你......”
“再胡說,拔了你的舌頭。”
春桃女姿顏,趁得話機,酥麻身子不覺又往蕭將胸口靠了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