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幾個音頻,孟家人齊齊變了臉色。
特別是孟泊序和沈清瀾,兩人眼底充滿了憤怒。
李錦澤,他居然帶頭霸凌自己的妹妹!
“李先生,李夫人,能有這樣的兒子,你們還真是好家教!”
沈清瀾語氣低沉:“你還說阿笙身上的傷痕是小孩子的磕磕碰碰?”
她先前只是聽說和想象女兒在李家受到了虐待,如今親眼所見,只覺得遍體生寒,心痛難忍。
而且視頻拍出來的還只是冰山一角,是李錦澤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那么李偉才夫婦呢?
他們私下里又做過些什么!
“天吶,怎么會有這樣的哥哥?”
“就算不是親妹妹,對待一個路人也不能這么過分吧,當父母的也不管管。”
“這樣的哥哥,把他送進監獄都是輕的......”
“我印象中孟家可是把孟欣然當公主一樣寵著的,這么一對比,兩家女兒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李家人臉皮真厚,怎么好意思找上門的。”
“還說人家孟小姐忘恩負義,這哪有什么恩情,兒子欺負人家,養父母反過來毀她聲譽,怕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孟小姐真可憐......”
圍觀的賓客無不訝異,而現場一些公正的媒體也把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李偉才和黃雅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錦澤,他欺負孟九笙就算了,怎么還特意拍下來發到網上炫耀!
黃雅琴眸光一閃,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說辭。
“笙笙,錦澤這么對你,你怎么不告訴爸爸媽媽呢?”
孟九笙輕笑:“告訴你們,然后再讓你們打一頓?”
李偉才臉漲成了豬肝色:“怎么會,你告訴我們,我們肯定會訓斥錦澤的。”
孟九笙冷眸看著兩人:“李錦澤這么對待我,不是從小耳濡目染,跟你們二位學的嗎。”
這就是別人可以隨意欺凌原主的根本原因。
有父母和兄長帶頭,外人更加肆無忌憚,就算老師和警察想管都束手無策。
原主求助無門,只能默默忍受。
黃雅琴故作傷感:“笙笙,你怎么能當著媒體和大家的面血口噴人......”
這時,陳問萍攙扶著祝老太太站出來作證:“表妹,你在醫院就不屑有孟小姐這樣的女兒,對她極盡貶低,在我們祝家更是對她各種污言穢語,甚至想動手打人,怎么今天就變成溫柔好媽媽了?”
賓客聞言竊竊私語。
“這又是誰?”
“祝家四太太。”
“祝家也來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孟家和祝家并無生意上的往來,現在連深居簡出的祝家老太太都親自到場。
可見孟家的排面夠大。
老太太慈眉善目,向孟九笙微微點頭:“大師,我帶了份薄禮,特意前來恭賀你與家人得以團圓,幸福美滿。”
孟九笙回以笑容:“謝謝。”
眾賓客:???
大師?
祝家老太太對孟九小姐這么恭敬?
看老太太這架勢,明顯不是沖孟家來的,而是沖孟小姐個人。
她們之間又發生了什么?
不光是外人,就連孟家人看到祝老太太的態度,也有短暫的驚愕。
但想到孟九笙的本領,再聯想祝家前陣子遇到的危機,他們心里能猜出個大概。
賓客們交頭接耳,小聲低語:“祝家四太太和李家還是表親,她都站出來作證,可見李家行事有多不堪。”
“可不是,養出那般品行的兒子,又專挑孟家舉辦晚宴的時候上門鬧事,這李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這些人的聲音不大不小,一字不漏地飄進黃雅琴的耳朵里。
她的臉色青白交錯,精彩紛呈。
穩住心神后,黃雅琴語氣中帶著委屈:“表姐,我知道你們攀上孟家后,自然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你嫌棄我們就算了,怎么能拿著子虛烏有的事來污蔑我呢......”
“行了。”孟九笙實在看不下去這拙劣的表演,“你裝得不累,我們看得都累了,你不如直接挑明,今天來到底想干什么。”
黃雅琴環顧四周,覺得眼下的局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她再三思量,只好硬著頭皮說:“笙笙,不管怎么樣,李家也養育了你二十年,現在李家有難,于情于理,你都應該幫我們一把。”
孟九笙氣笑了。
“合著你們是來求我辦事的。”
賓客也不禁捂嘴輕嗤。
這哪是求人,分明是利用媒體施壓,道德綁架。
孟初羨冷聲問:“你想讓孟家怎么幫你,是幫你們補齊稅務,還是抹掉犯罪事實?抱歉,我們家可沒有這么大的權力。”
黃雅琴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們養育了孟九笙這么些年,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她是不是應該把這筆撫養費還給我們。”
“你想要多少?”
黃雅琴不假思索:“我的要求也不高,一年就算五千萬好了,二十年就是十億,只要你們出了這筆錢,我們立馬就走,絕不糾纏。”
他們來時已經粗略算過,十億差不多可以填上李家的窟窿,也能解決目前的難題。
而這筆錢對孟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為了臉面,不信他們不給。
賓客們再次被黃雅琴厚顏無恥的樣子折服。
她是真敢要啊。
一年五千萬,平均一個月的生活費就是四百多萬,頂級豪門也不會這么奢侈。
李家又算個什么?
孟九笙對黃雅琴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
“你一個月連一千塊的生活費都舍不得給我,我大學時期的學費也全靠獎學金和兼職來支撐,拋開這些不說,你們李家的總資產都不超過十個億,你哪來的臉問我要這么高價的撫養費?”
黃雅琴:“你懂什么叫心血嗎?無形的付出不可估量。”
沈清瀾厲聲質問:“你們付出什么了?是各種侮辱打罵,還是給我女兒穿著十塊錢一件的地攤貨。”
“我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你倒是恬不知恥地找上門了。”
“如果說付出,我們對李欣然的投入更大,你們是不是也應該還回來。”
黃雅琴揚言道:“我那是故意磨煉孟九笙的心性,常言怎么說的來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必先......”
她想不起來那句詞,直接擺了擺手:“反正就那意思,如果不是我們的培養,她現在能這么有出息嗎?”
“你們孟家可倒好,把我的親生女兒慣得十指不沾陽春水,什么都不會干,我沒有另外向你們要賠償金就不錯了。”
此時的黃雅琴雙手環胸,趾高氣揚,哪里還有半分委曲求全的模樣。
都說強盜怕無賴,無賴怕潑婦。
用來形容現在的情景再合適不過。
孟家都是斯文人,面對黃雅琴胡攪蠻纏的樣子,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看戲的賓客更是直翻白眼。
能把虐待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也是沒誰了。
還有,孟家把孟欣然捧在手心里也成錯的了?
怪不得能教出李錦澤那樣的兒子,原來從根上就是壞的。
太無恥了。
黃雅琴見孟家人無言以對,態度更為囂張。
“你們要是不出這筆錢,我就每天上門候著,看誰耗得過誰。”
反正她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孟三川忍不住感嘆:“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難以想象九妹妹怎么能在這樣的家庭里生活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