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愣了一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急忙忙上前:“陛下,太子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陛下要去哪里?陛下不能留下來陪陪臣妾和孩子嗎?”
“朕有事,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們。”李璟玉本是不想來的,但是看著孩子小小一團,就這么蜷縮在襁褓之中,又有些心軟了,只能是答應(yīng)下來。
見狀,楚婉只能是不情不愿的點頭,行禮,送李璟玉離開。
他前腳剛走,楚婉就換了一副神色,有些厭惡的盯著還在大哭的孩子,沒好氣的說道:“哭,就知道哭,沒用的東西,就連父皇都留不住,真不知道生你下來做什么,還不快點暴走,吵死本宮了!”
乳母哪里敢多說半個字,她趕緊抱著孩子往外走。
這孩子,病的本來就已經(jīng)是很蹊蹺了,她們做乳母的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希望這孩子能夠越來越好吧。
秦淮很快就帶著御林軍把整個燕家包圍起來,隨后進門開始肆意的翻找。
哪怕燕長殊現(xiàn)在已經(jīng)瘸了腿,可是最起碼的尊嚴和硬氣還是在的,他不滿的看著秦淮,沒好氣的說道:“放肆,什么時候大將軍府也是你們可以隨意搜查的地方了!”
“我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過來找人的,你最好是把燕明玉交出來!”
碰!
燕長殊絲毫不客氣,狠狠地給了秦淮一拳,咬牙道:“放肆,皇后的名諱,也是你能說的?”
“那你私藏皇后有怎么說?”秦淮眉毛擰在一起,卻沒有還手。
聽到這話,燕長殊就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他先是大笑三聲,隨后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劃過怨恨。
“若是我真有本事把我妹妹接回來,我根本不會在京城停留一天!”
“你們愛找就找,我問心無愧。”
燕長殊也知道燕明玉的事情,但是他更相信燕明玉是死了,畢竟那萬丈懸崖,摔下去肯定是尸骨無存的。
至于為什么沒有鬧起來,完全是因為,燕長殊明白,燕明玉的死,是為了他,更是為了燕家。
既然如此,他就不會亂來,不然妹妹就白死了。
看著燕長殊這個樣子,秦淮就知道,他應(yīng)該是沒有撒謊,卻還是不死心。
“娘娘和陛下鬧別扭,差不多就行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這些天皇上宵衣旰食,想來應(yīng)該是心里是有娘娘的,既然如此,娘娘就此回去,不是好事?”
秦淮跟燕長殊,兩個人也算是同僚了,現(xiàn)在說起這個也是真心為了他好。
燕長殊不是無差別攻擊的神經(jīng)病。
他也知道,秦淮如此苦口婆心是因為同袍之誼。
“你我之前也算是在一起上過戰(zhàn)場的,我只跟你說一句實話,我不曾見過皇后!”
燕長殊無奈的嘆了口氣,眸子里終于是有了悲傷的情緒。
“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你不是親眼看見她跳下去的,萬丈懸崖,哪里還可能活下來?”
或許會有奇跡,可是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會有那么多奇跡呢?
這些道理,秦淮怎么會不明白,他在李璟玉面前,把這些話都給說爛了,可是偏偏,李璟玉就是不信啊!
“燕長殊,你我同袍一場我也提醒你一句,皇上是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如果你真的不能把人交出來的話,那么你的未來,也就堪憂了。”
秦淮丟下這話之后,帶著無功而返的御林軍,大步離開。
事情都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燕長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就是看在燕明玉的份上,這才給了燕家喘息的機會,如今,燕明玉不在了,皇上的屠刀只怕是也馬上就要落下來了。
也不知道黃泉路上,能不能兄妹團聚?
想到這里,燕長殊竟然隱隱約約有些遺憾,他是個將軍,本來應(yīng)該戰(zhàn)死沙場的,若是死在這樣的事情下,實在是窩囊到極點了。
裴家。
燕明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明顯能夠感覺到身上輕松了很多。
她緩緩睜開眼睛,嘗試著活動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還是根本無法起身。
“你雖然被樹枝掛住了,但是也摔得不輕。”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要好好休息才是。”
白彥拿著藥罐子進來,看見燕明玉醒了開口解釋了一句。
緊接著,她拿了鏡子過來,遞給了燕明玉:“看看,這張臉,你可還滿意?”
燕明玉艱難的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拿住銅鏡,她有些哀傷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我的手?”
“以后還能撫琴,就是不能練劍了,當然寫字沒問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恢復(fù)從前的筆記了。”白彥是個神醫(yī),所以最喜歡的就是實話實說。
不能練劍……
燕明玉苦笑著搖頭:“我身子破敗,本來就不能練劍。”
“的確是破敗了一些,這些年,你吃的亂七八糟的藥,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不想要孩子,也不應(yīng)該這么折騰自己的身體。”
“你本就是易孕體質(zhì),饒是如此,也生產(chǎn)過一次,何必折騰?”
白彥把鏡子放在了燕明玉的眼前,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什么?
燕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一時之間,甚至是不知道是白彥說的這些話更震撼,還是鏡子里這張臉更加震撼。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自己之前的半點樣子,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陌生罷了。
燕明玉的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自己,卻被劇痛喚醒,她現(xiàn)在根本抬不起手來。
很快,白彥就收了鏡子:“沒關(guān)系的,你以后慢慢習(xí)慣就是了。”
“不過,你這么震驚,只是為了這張臉?”
“還是說,你那個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給你下藥,你不知道?”
白彥挑眉,有些好奇的看著燕明玉。
燕明玉還真就是喜歡這樣的白彥,有什么就說什么,不用費心去猜。
“我本以為是他變了心,如今再看,是一開始,就沒有心。”
這些年所有的承諾和情分,都只是一場戲,一場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