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氏父子商量如何繼續(xù)對抗劉表之際,另一邊的劉備諸葛亮二人已經帶著侍衛(wèi)從長安借道漢中來到了益州。
益州多山地,平原面積稀少,而成都就坐落于沃野千里,土地肥沃的平原地區(qū)。
一干人等縱馬行駛在險峻官道上,周圍聳立著高峻的山巒,一眼望不到頭。
“孔明,你覺得益州怎么樣,能不能作為我們的備份之選?”
途中,劉備試探性地問起了諸葛亮對于益州的看法。
張飛,徐庶之死極大刺激了劉備,現如今他正往梟雄之路前行,以往的仁德面貌終究承載不了他對于秦煊的憎惡。
要想滅掉秦煊,必須增強自己的勢力,而益州就是他的備選,首選依然是荊州。
諸葛亮不急不慢地煽動著手中的羽扇,轉頭看了看跟在身后幾米遠的侍衛(wèi)們,用羽扇遮住嘴鼻低聲說道:
“這一路走來,益州地區(qū)多為山地,缺少平原,倒是個割據稱霸的好去處,但不利于向外擴張!”
諸葛亮在司馬徽門下學習多年,精通各種學識,他們一行人一進入益州,他就以戰(zhàn)略視角觀察著益州各方各面。
在他看來益州適合割據,但不利于向外擴張。
“哦,這是為什么?”
劉備被勾起了好奇心,諸葛亮雖然年輕,但謀略規(guī)劃樣樣精通,對方竟然這么說一定是做足了準備。
“益州地處西南,北有山脈阻擋,要想擴張就必須牢牢把控漢中這一重要兵家必爭之地。
再者益州各郡交通多有不便,難以聯(lián)通各地,一到戰(zhàn)時就很難做到快速調兵。
更不用說益州本土根深蒂固的豪強勢力,他們深深扎根于當地,就連劉璋大人對此也無能為力。”
諸葛亮根據他所知曉的益州情況,在腦海中稍加整理得出了以上割據益州,厲兵秣馬的弊處。
“那優(yōu)點呢?”
劉備接著詢問,諸葛亮只闡述了益州的弊處,這不是他想知道的。
“優(yōu)點嘛,其有三處!”
諸葛亮說著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益州由于地形阻礙,多年未爆發(fā)大規(guī)模戰(zhàn)爭,人口損失相對較少,這意味著能擴充相當數量的步卒。
第二,有高山峻嶺作為天然屏障,能夠為割據勢力快速發(fā)展提供緩沖時間。
第三,益州距離秦煊最遠,只要我們割據此地不用擔憂秦煊大軍犯境。”
本來興致勃勃的劉備聽完前兩條心中一蕩,仿佛看到了自己割據益州,穩(wěn)健發(fā)展的大好前途,但第三條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看向諸葛亮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埋怨。
雖然割據益州能夠在短時間內阻止秦煊,但也用不著這么掃興吧。
一想到這些,劉備就再也沒有要繼續(xù)探討謀取益州的心思了。
他必須得緩緩,秦煊這兩字就跟他犯沖,是聽也聽不得,一扯上秦煊就心里堵得慌。
諸葛亮瞥見劉備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埋怨,也終于回過神來,立馬轉換話題:
“主公,您如今要想謀求益州,還不到時機,那劉璋大人麾下能人不少,我們必須徐徐圖之。”
諸葛亮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早在南陽時,他就收集了益州許多情報,對于劉璋麾下的文武大臣有了一個初步了解。
像黃權,許靖,李恢,費詩,董和,嚴顏,張任等。
這都是益州文武集團的重要人物,把控著益州軍政。
“徐徐圖之,怎么圖?如今形勢逼人啊!”
被諸葛亮這么一帶話題,劉備似乎也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將注意力轉移到徐徐圖謀益州之事上。
“這就要看主公您的了,我們這次和劉璋相談建立反秦聯(lián)盟一事必須要施加壓力,讓他重視起來,從而派出益州精銳。
一旦在反秦聯(lián)盟中損失慘重,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諸葛亮想的是最大限度折損益州實力,否則他們怎么謀劃都是空談妄想。
歷史上劉備之所以能占據益州主要有兩方面因素。
其一就是自己實力大漲,麾下?lián)碛嘘P張趙黃馬等名將,兵員數十萬。
其二就是益州內部各種矛盾頻發(fā),劉璋弱懦,早已沒了掌權初期的勃勃野心。
可如今劉璋掌權不過幾年光景,還遠遠沒有消磨心中的野心,就連張魯還和劉璋保持著明面上的合作,沒徹底撕破臉皮。
因此他們只能另想辦法。
“好,就聽軍師的!”
劉備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按照諸葛亮的謀劃走,反正益州在他的規(guī)劃里只是備選,首選依舊是荊州,那地方不光能訓練步卒鐵騎,還能訓練水軍。
而益州卻沒有相當規(guī)模的鐵騎。
險峻的地形制約騎兵的發(fā)展。
············
一行人在第二天下午正式抵達成都,早早得知消息的益州牧劉璋為了表示自己的禮節(jié),在成都南門十里遠的地方親率益州精銳鐵騎列隊迎接。
除了上將張任,嚴顏外還有黃權,李恢,王累等一干文武。
數百名身披筒袖鎧,(一種袖子呈筒狀,防護性能較弱的輕量化鎧甲),腰佩長刀的鐵騎分作兩列,在官道上巍峨不動,等待來訪的劉備等人檢閱。
不到三旬年紀的劉璋身穿州牧官服,胯騎白色寶馬立于隊伍最前方,身后陪同的官員按照文武之分盛裝列隊靜靜等待著劉備等人的來訪。
“主公,這劉備怎么又來了?”
等待的間隙,文官序列中的黃權縱馬來到劉璋身邊,不解地詢問道。
他們只知道前幾天接到下面人的快馬急報,說是劉備前來拜訪,卻不知道對方因何而來。
野心勃勃的劉璋二話不說,讓人以最高禮節(jié)迎接這位南陽郡守,不管怎么說都是劉氏宗親嘛。
“不清楚!”
劉璋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這才過了多久,劉備又來了:
“難不成是為上次同盟一事前來?”
劉璋思索間,不遠處的官道上傳來陣陣馬蹄聲,漫天塵土飛揚四濺,顯然就是大批鐵騎飛奔而來。
“他們來了!”
不一會兒,劉備等人縱馬來到近處,還在馬上的劉璋迅速翻身下馬,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玄德大駕光臨,益州上下蓬蓽生輝啊!”
劉備一看劉璋這么給面子,竟然在這官道上列隊迎接,心里笑開了花,翻身下馬小跑上前,雙手一搭鞠躬行禮,故作惶恐道:
“劉州牧親迎,備萬分感激,此次前來是受劉荊州之命,與州牧共商大事!”
劉備抬出了劉表,畢竟他和劉璋之間地位還是有些差異的,一個是朝廷任命的州牧,一個是州牧任命的郡守,等級擺在這兒呢。
“哈哈哈,玄德請隨我入城!”
劉璋很滿意劉備的態(tài)度,熱情地邀請對方檢閱身后鐵騎方陣,并介紹他帶來的文武官員。
經過一陣繁瑣的禮節(jié)后,劉備一行人入住成都最為繁華的客棧,只等稍作休整,出席傍晚在刺史府為他們準備的盛大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