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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么？”司曜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看著他們。
“談談你的……能力。”沈云舒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還有，我們以后的相處模式。”
“我的能力？”司曜微微挑眉，“我的能力多了去了，你想聽哪個？”
“就說今天這個。”柯瀾直視著他的眼睛，“復活……這種事，對你來說，真的只是‘小事’嗎？”
“不然呢？”司曜反問，“只要靈魂還在，肉體沒爛，拼起來不就行了？很難嗎？”
三人：“……”
很難嗎？
這要是讓外界那些為了復活一個親人而傾家蕩產、甚至不惜墮入魔道的御獸師們聽到，恐怕會氣得當場暴斃。
“司曜。”沈云舒斟酌著詞句，“我們知道你很強，也知道你掌握著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知識。但是……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
“你的這些能力，太過……驚世駭俗了。”
“如果讓外界知道，你能隨意復活死人……”龍叔沉聲補充道，“那么，無論是御獸聯盟，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惡組織，甚至包括我們沈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都會為了得到你，不惜一切代價。”
他看得出來，司曜對于他這個日曜級御獸師是忌憚的，但他并不害怕，也就是說，他的力量雖然能對司曜構成威脅，但并不致命。
但是，這個世界上比他更強大的御獸師，也是有很多的。
“我知道，你或許還有別的奇怪能力，但要是被盯上的話，你也會很麻煩。”柯瀾說道。
“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嗎？你不是想舒舒服服地打游戲、吃零食嗎？如果你暴露了，你會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和騷擾，你連一把完整的游戲都打不完。”
司曜微微挑眉，“所以，你們想怎么樣？”
“我們想和你達成一個……和平條約。”沈云舒說道。
“第一，在非必要的情況下，請盡量不要在有外人的時候，使用那些……打破常識的能力。”
“比如復活，比如那種夸張的煉金術。”
“第二，”柯瀾補充道，“如果你一定要用，必須先和我們商量。至少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也好幫你打掩護。”
“第三……”沈云舒看了一眼龍叔，“如果遇到了你也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我們會動用一切資源來幫你，作為交換，你也需要在我們遇到危險時，提供必要的幫助。”
“就像今天這樣。”
司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在三人身上掃過，似乎在評估這筆“交易”的劃算程度。
“聽起來……還算公平。”
他聳了聳肩，“行吧。反正，我現在只想……猥瑣發育。”
三人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老怪物”脾氣古怪，但至少……還能溝通。
而且，有了這個“條約”，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不用擔心哪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家變成了世界大戰的中心了。
就在“和平條約”剛剛達成，氣氛稍顯緩和之時，一直沉默站在沈云舒身后的龍叔，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他那雙歷經滄桑的深邃眼眸中，此刻竟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希冀與忐忑。
“圣主閣下，”龍叔的聲音有些干澀，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有一個問題。”
司曜拿起零食，聞言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說。”
“您剛才施展的那種……逆轉生死的復活術……”龍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這個問題上傾注了極大的勇氣，“能復活那種……已經死了很久的人嗎？”
此話一出，沈云舒和柯瀾都愣了一下，隨即神色復雜地看向龍叔。
她們知道，這位老人的心里，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沉痛的過往。
司曜并沒有立刻回答。
他歪著小腦袋，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學術問題”。他那雙赤紅的眸子里，紅光微微閃爍，仿佛在檢索著腦海中那浩如煙海的惡魔知識庫。
“唔……”
過了片刻，司曜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得分情況。”
“第一種，就像剛才那個愛哭鬼她媽那樣的情況。”
“死的時間不長，也就是俗話說的‘尸骨未寒’。身體結構基本完整，最重要的是，靈魂還沒有消散，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只是在本能地徘徊。”
“這種對于我而言，那就是把拼圖重新拼回去，簡單得很。”
“那……如果身體已經被毀了呢？”龍叔急切地追問。
“身體？”司曜不屑地嗤笑一聲，“身體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就算身體被炸成了灰，或者被野狗吃了，只要還能留下一星半點的材料——比如一根頭發，一滴血，甚至是一塊骨頭渣子。”
“我都有辦法通過魔咒，以這些材料為媒介，重塑出一具完美的軀體來。”
“對于一個偉大的惡魔巫師來說，玩弄血肉，是基本功。”
龍叔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是！”
司曜的話鋒突然一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如果靈魂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難得嚴肅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復活的核心，不在于肉體，而在于靈魂。”
“如果死的時間太久，靈魂已經徹底消散在天地間，或者是因為某種外力，導致靈魂被打碎、殘缺不全……”
司曜攤了攤手，一臉的愛莫能助：“那就抱歉了。修復靈魂是個精細活，我可沒那本事。”
“為什么？”柯瀾忍不住問道，“你連肉體都能重塑，連生命都能逆轉，為什么修復不了靈魂？”
“因為不需要啊！”司曜理直氣壯地回答。
他看著三人，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解釋道：“你們要搞清楚，惡魔的魔咒，都是基于我們自身的需求開發出來的。”
“我覺得對自己有用，我才會去研究。”
“而我們惡魔的靈魂，生來就是不死不滅的！”
“就算肉體被毀滅一萬次，被封印一萬年，我們的靈魂也依然完整。根本就不需要考慮修復靈魂這種多余的事情！”
“所以，我腦子里根本就沒有那種招式。沒學過，也沒人發明過。”
龍叔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司曜挑挑眉，“當然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雖然現成的魔咒沒有，但原理總是相通的。如果真的有必須要復活的人，我也不是不能憑借我這超凡的智慧，去重新鉆研、開發出一套專門用來修復人類脆弱靈魂的魔咒來……”
龍叔猛地抬起頭，眼中重燃希望！
“但是！”
司曜再次打斷了他，這一次，他一臉的堅決與嫌棄。
“那會很花時間！非常非常花時間！”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里，重新拿起了遙控器，把腿翹到了茶幾上，恢復了那副懶散大爺的模樣。
“我現在只想享受生活，躺平發育。”
“搞研究？還要從零開始研究靈魂這種復雜的玩意兒？”
司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沒空！不去！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