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你們怎么能搶朔哥的風頭!”
姜巧心忙著去勸架,還主動給幾人都倒了酒。
“琛哥,余哥!酒給你們倒好了,趕緊給朔哥和嫂子賠不是!”
姜巧心還貼心地給封朔和祝云媱準備了酒杯。
剛剛還喊著有沒有帶酒杯呢,這會憑空就冒出來那么多。
祝云媱端著酒杯,眼眸微斂,不動聲色地仰頭——
——全都倒進了空間里。
“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封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垂眸看著祝云媱。
祝云媱喝酒秀氣,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掩住杯子,沒露出馬腳。
她眉頭一皺,咬著唇,紅了臉。
“姜軍醫給我倒的酒,哪能不喝?她不是你兄弟,你戰友嗎?我怎么能駁了她的面子?”
祝云媱說的可委屈了!
還在打鬧的余錦城和陸琛都不好意思了。
兩人也端著酒杯,一口悶。
“朔哥!兄弟給你賠罪了!”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封朔端著的酒杯里。
“朔哥,你怎么不喝啊?”姜巧心嘶了一聲,大咧咧地解釋道,“怪我!我一時沒轉過彎來,把嫂子當咱們了,杯酒抿恩仇!我自罰一杯,給嫂子認錯!”
說著,姜巧心倒上了酒。
她喝完,封朔也繃著臉,把酒喝了。
放下酒杯,大家再落座,又歡聲笑語一片。
只有封朔的眉毛擰成毛毛蟲。
他側頭看著祝云媱:“對我不是兇巴巴的嗎?人家讓你喝酒,你就喝了?”
“不然呢?喝之前,封團長也沒給我擋酒啊!”
祝云媱眨巴眨巴眼睛,又負氣地扭過頭。
封朔心里更憋了:“……”
祝云媱一晚上都在扮演好嫂子,又是親自下廚,又是說好話,的確給他撐足了面子,但又莫名氣呼呼的。
也不莫名……
自從她知道小姜下午來過,就開始不搭理自己了。
人是來送體檢報告的,是正事。
一天到晚想歪。
嬌小姐的心眼真是小,還說什么要打賭……
念頭一起,封朔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篝火似乎有點太旺了。
燒得他抓心撓肺的不舒坦。
祝云媱還笑,還對那幫家伙笑……
笑什么?
笑他們把鹵肉都吃完了,一口沒給他這個首長留嗎?
酒過三巡,肉也吃的差不多了。
姜巧心看著封朔眼眸越來越紅時,故意打了個哈欠:“哎呦,一下子就那么晚了!咱們是不是該撤了?別耽誤朔哥和嫂子休婚假啊!”
封朔身體燥的很,聽人起哄,更是不想搭理。
祝云媱見狀,扯了扯鄒妹的衣服,使了個眼色。
鄒妹立刻捧著肚子:“楊哥,楊哥!我累了,咱們回去吧。”
楊河立刻起身,過來攙扶她,準備道別。
“小張,幫忙送一下。楊連長喝了酒,筒子樓得上樓梯!注意著點。”
“好咧,嫂子!”
“陸參謀長,那就辛苦你們送一下姜軍醫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去,我不太放心。”
祝云媱把人送到了院門口。
余錦城打了個響指,點點自己的邊三輪,相當得意:“放心吧嫂子!”
幾人和她揮手告別。
祝云媱回到院子,就看到封朔在篝火前,踉踉蹌蹌,有些站不穩。
“扶,扶我一下。”
男人開了口。
祝云媱聽到身后又傳來了腳步聲,嘴角勾笑,反而雙腿一軟,跌到了地上。
“祝……云媱?”封朔口齒不清。
暗夜中,一個身著迷彩的影子沖過來,扶住了封朔,柔聲細語:“朔哥,嫂子大概是困了。我先扶你回房間。嫂子躺一會,沒事的。”
“可是……不行,祝……”
封朔頭昏腦漲,腳步輕浮,一個轉身,口齒都不清了。
躺在地上的祝云媱,偷偷睜開了眼睛,看著姜巧心艱難地攙扶著封朔,要往臥室走。
嘖!
這女人真是迫不及待呢!
她就說,怎么會給她和封朔兩個人都倒酒?
總不能是好心給婚假助助興吧?
她就是試探著倒下來的。
如果姜巧心沒有使壞,醫者仁心,肯定會先來查看自己的情況,至少不會把她晾在院子里。
但姜巧心看也沒看,就撲上了封朔,說明她給自己的那杯酒里,肯定也加了料。
幸好,她謹慎!
全都倒進空間里去了。
眼珠子一轉,祝云媱嗖地一下進了空間。
果然,空間院子上方飄著一縷烏云。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我,不是立刻就進來處理了嗎?不會再亂扔垃圾啦!”
祝云媱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看到放在井邊的一個小酒盅,里頭盛著姜巧心敬的酒。
她也沒留,一下就潑灑到了院子外頭。
頭頂烏云退散。
來都來了。
她索性泡了個溫泉澡,又喝了點靈泉水,中和燒烤的火氣。
享受一番,再出了空間。
她挪了挪位置,挨著篝火旁邊睡,還挺舒服的呢!
真就有些困了,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想打個盹。
正要進入夢鄉時,院子外頭傳來驚呼聲:
“嫂子,嫂子——”
鄒妹領著剛才的一群人,又都回來了!
“小鄒妹,你們怎么回來了?”
祝云媱故意揉著眼睛,裝作不解。
鄒妹解釋:“走到一半了,想起嫂子給我留了鹵肉呢!我們就回來拿了。路上碰到陸參謀長他們,就一起回來了。”
“嫂子,你怎么一個人睡在院子里?”小張喝了酒,嗓子就特別大,一吼整個院子都聽見了,“團長呢?”
“小姜呢?剛才小姜讓我先送陸琛,說在這里等的啊?”
余錦城眼珠一轉,直覺有些不妙,手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
咔嚓兩聲,上膛的瞬間——
主屋里突然傳來了痛呼聲。
眾人齊齊跑過去,就看到主臥門被一腳踹開!
本來是往里開的門板,一下就翻著踹了出來!
一個迷彩身影被扔了出來!
“什么人?!有特務!”
余錦城為首,眾人一擁而上!
就看到堂屋里,姜巧心被打得鼻青臉腫,跌倒在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面面相覷。
祝云媱當場愣住,臉上笑意盡褪,機械式地發問:“你們為什么會在臥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