焂四合院里
院子中央堆了火堆,架起了烤羊,四周用石頭圍了一圈,當做椅子。
陸琛特意捧來了一個大西瓜,放在水桶里冰著,嘴里張羅著問:“杯子呢!你們沒帶杯子來啊!這燒酒總不能對著瓶吹!”
說著說著,他朝楊河抬了抬下巴,打趣道:“咱們又不是小九,哪有那么好的酒量!”
楊河嘿嘿一笑,嘴角都扯到耳朵根了,突然反應過來,趕緊揮手要捂陸琛的嘴巴。
“參謀長,你別亂說了!一會我連家門都進不了。”
楊河鬧了個臉紅,其他人哄堂大笑。
但笑完也沒看到當事人。
鄒妹不喝酒,陪著祝云媱去廚房準備橘子汽水了。
橘子汽水是給她們兩個準備的。
祝云媱還從空間里拿出了鹽水鹵花生,鹵牛肉和鹵鳳爪。
這還不算,她還用辣椒,洋蔥,西紅柿拌上芝麻香油,撒上香菜做爽口涼菜。
“嫂子,你從哪里變出那么多好吃的?”
鄒妹盯著這幾盤子,比聞到外頭的烤羊肉,還要興奮。
祝云媱抬眉毛,得意道:“鹵菜都可以一鍋出,提前做好,天氣涼能放好幾天。下回教你。”
“好啊!”鄒妹忙不迭地點頭。
“你一會少吃點羊肉,燒烤的肉容易夾生,對孕婦不好的。下次想吃羊肉,咱們燉湯喝。”
祝云媱關心一句,鄒妹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摟著喊嫂子。
這時,外頭傳來了起哄聲:“喝一個,喝一個!”
鄒妹擰了擰眉頭,也催促:“嫂子,咱們趕緊出去吧。姜軍醫都坐到封團長身邊去了。”
祝云媱慢條斯理地切好鹵味,整整齊齊在盤子里碼好,才端著一起出來了。
她就是故意晾著封朔呢!
剛才,她隨口一問,就知道姜巧心下午穿著那條漂漂亮亮的嫩黃碎花布拉吉,已經來見過封朔了。
呵!還在她面前裝什么大尾巴狼!
“嫂子!團長正切羊肋排呢!快嘗嘗!”
小張也被哄著喝了兩口酒,說話大呼小叫,都開始做起封朔的主了!
陸琛和楊河拼酒,悶頭喝的盡興。
另一頭嚼著羊腿肉的余錦城,嘖了一聲,吆喝道:“張強強!你膽子不小,還敢搶姜軍醫的肉了?那不是老封給咱們小姜同志切的嗎?”
小張喝得都蒙圈了,眼睛眨巴眨巴:“啊……對不起啊姜軍醫,我不知道是你的。”
姜巧心笑著拍余錦城的肩膀:“余哥,別把小張嚇壞了!嫂子是朔哥的愛人,肯定是要給她切的呀!咱們吃著喝著,嫂子還在廚房忙活呢!”
余錦城挑眉,朝著祝云媱舉杯:“嫂子!我余錦城,算是和老封有過命的交情吧。戰場上,都是把后背交給對方的,先喝一口不為過吧!”
話音剛落,對方仰頭先干為敬。
祝云媱的視線落到余錦城的手臂上,看到長長的一道疤,眼眸瞇了瞇。
這是真戰友。
祝云媱態度和緩,放下鹵菜和涼菜后,回敬了一杯橘子汽水。
杯子放下的時候,就聽到姜巧心夸贊起來了。
“嫂子,你可真是賢惠,居然還會做鹵菜!朔哥真是好福氣呢!”
陰陽怪氣,嘲笑她是家庭婦女,只能圍著鍋臺轉?
不如她是軍醫,事業崇高又偉大嗎?
祝云媱淺淺一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開口道:“也是臨時抱佛腳。準備隨軍前,專門去學的。封朔保家衛國,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這做妻子的,多不稱職。”
頓時,周圍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祝云媱。
沒想到她一個資本家大小姐,竟然還有這種覺悟!
封朔半躬身切羊肋排的動作也是一僵,腦子里飛快閃過祝云媱的那句:
——“若不是心甘情愿嫁的,我為何不繼續當大小姐,要來吃苦?”
他轉過頭,神色晦暗地看向祝云媱。
“嫂子的廚藝真的是沒的說!我以后也要向嫂子學習!你們快嘗嘗啊!”
鄒妹話音剛落,眾人都紛紛伸手去抓鹵味。
三下五除二的,鹵牛肉,鹵鳳爪和鹵花生都空了!
只剩下一碟子涼拌菜里的辣椒。
“是不錯啊!嫂子,比排骨還好吃!”
“我覺得比雞湯更好喝!”
“嫂子,排骨和雞湯是什么?我沒吃到,下回可以補上不?”
幾個男人起哄也是熱鬧。
姜巧心原本是想要諷刺祝云媱是家庭主婦,沒想到幾塊鹵味就把這群男人給俘獲了。
她的唇角抽了抽,氣得夠嗆。
“真羨慕朔哥,能娶到嫂子一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小嬌妻,還那么會照顧人!”
姜巧心咬著牙,又捧了一句。
余錦城一口鹵牛肉一口酒,有些上頭,哈哈大笑:“小姜同志,聽你這么羨慕,也想找個像嫂子這樣的?”
“當然啊!我要是能娶上嫂子,真是三生有幸!”
“可惜了,這輩子沒希望,不是男人!”
“但我們小姜同志,有一顆糙老爺們的心!哈哈哈!”
哄笑聲中,姜巧心又和余錦城干了一杯,還大聲喊封朔:“朔哥,你怎么不說話啊!酒也不喝!”
封朔悶頭切羊肋排,心里堵得慌。
這幫家伙,把鹵菜都搶完了,剩那幾絲辣椒喂狗呢?
祝云媱來了三天,做了三天的菜,他一口沒吃上!
呵!
真是為了他,才學的廚藝嗎?
全便宜這幫小兔崽子了。
哐當!
羊肋排終于剔下來了。
封朔冷著臉,往祝云媱面前的盤子里一扔,悶聲:“吃吧。”
“哎呦!沒想到朔哥還是疼媳婦的主兒!怪不得嫂子一來,就請婚假。這兩天床單沒少洗……唔唔唔……”
余錦城就是個口無遮攔的貨!
他還等著和封朔一醉方休呢!
誰料到,號稱冷面兵王的封朔,竟然還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媳婦兒不吃,他不吃。
得了!
之前那個問題不用想了。
還猜什么呢?
資本家大小姐離了大城市,到了這犄角旮旯也吃不了苦,有冷面兵王伺候著呢!
封朔一聽到余錦城說床單,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臉蛋都紅透了。
他顧不上燙,扯了一塊羊肉,就塞余錦城嘴里去了。
“胡說八道什么?再啰嗦,下個月拉練不用去了。和陸琛去哨所待著!”
陸琛喜滋滋地啃著鳳爪看熱鬧呢,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氣得恨不得往余錦城身上撲。
“余錦城,你又連累我!你個混蛋!”
“滾滾滾!誰曉得是不是你連累我!”
兩人吵著吵著,還真就扭到了一起。
吵鬧間,祝云媱看著姜巧心偷偷背過了身,從懷里掏出個藥粉,灑到了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