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你不要無理……”
“你還喊我祝云媱?!我是你媳婦兒,是你愛人!你真就是個木頭!”
祝云媱吵得累了,一頭埋進龍鳳喜被里,嚎啕大哭。
“……”
封朔看著眼前一幕,太陽穴突突突蹦跶地疼,簡直比下午的失控,還要難以招架。
他不該退縮。
但此刻……不得不撤退了。
他不打無準備的仗,祝云媱既然給他扔了彈藥,高低得拆開看看,究竟里頭是真是假。
封朔沒再繼續(xù)解釋,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嘎吱打開,又咔噠落鎖。
祝云媱心里默數(shù)十秒,然后騰地坐起身,抹掉眼淚,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家伙,真是油鹽不進!
對不住了,姜軍醫(yī)。
你的漢子茶泡得也挺香的,可惜我只喝奶茶!
只能直接把你供出去了。
祝云媱就知道,封朔這個大直男,能看出屁個漢子茶。
人家和他稱兄道弟,他只會嫌棄對方夠不夠資格?
那就給姜軍醫(yī)助攻一把吧。
在封朔的鐵石心腸里,埋下一枚小小的懷疑種子。
她是名正言順的團長夫人,就算表白了,也是錦上添花的家務(wù)事。
可戰(zhàn)友軍醫(yī)有想法,那就是作風問題了!
嘿嘿。
只要封朔不把懷疑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讓她平穩(wěn)度過這段動蕩,就萬事大吉了!
想通這些后,祝云媱也終于恢復了一些體力,鉆進被窩,繼續(xù)睡覺了。
當然,躺好之后,她手往腕上一搭,人又嗖的一下,進了空間。
站在院子里,她叉著腰,仰頭看天空。
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小空空!還真就海城那碗茶湯搗鬼,是不是?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話音剛落,忽地一陣狂風,照著祝云媱臉上吹來,迷得眼睛都睜不開。
“我說錯了嗎?天上飄著烏云,有什么用?小空空,你讓云朵擺成物件的模樣嘛!這樣,我就知道啦!”
祝云媱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一拜。
“當然,我以后一定會好好整理空間,好好維系這里的生態(tài),盡量不造成這種烏龍,好不好?”
進退有度。
祝云媱覺得自己可沒有把隨身空間,只當做金手指,而是認認真真當做朋友相處哦!
“你可是我最最寶貝的小空空了!沒有你,我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時間空間里,該如何生存呢!你可以說,是我的大恩人呢!”
外頭早就已經(jīng)入夏了,但此刻的空間里,微風徐徐,空氣中都帶著香甜。
看著環(huán)境變得柔和,祝云媱猜自己和小空空應(yīng)該達成了友好共識,心情愉快地去泡溫泉了。
這是她離開海城后,最喜歡的休閑活動了。
且不說靈泉水有延年益壽,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光是有個大池子讓自己暢快地游上幾圈,就簡直是神仙日子。
她懶洋洋地泡在池子里,隨手拿過一旁的梳妝鏡,對著照了照。
呵!呵呵!
她和封朔怎么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呢!
上輩子,不是獨狼就是猛虎,下嘴都那么狠的嗎?
封朔一脖子的戰(zhàn)績,自己這里也不容小覷!
照著照著鏡子,她都開始紅溫,脖子臉蛋耳朵尖,全都紅透了!
這是饞了多久了。
祝云媱戀戀不舍地離開溫泉池子,不得不鉆進衣帽間,翻箱倒柜找了一堆高領(lǐng)的衣服!
她是想只戴絲巾遮掩,又怕了落了秦嬸的口實,真正成了小布爾喬亞主義。
想到秦嬸,祝云媱挑好衣服,又去菜地里挑了幾個小白蘭瓜。
白蘭瓜是北地的時令水果。
她正好借瓜獻佛,明天去拜訪一圈。
這頭,祝云媱在空間里美美修整了一番,帶著挑選好的衣服和禮物,回到房間,舒舒服服繼續(xù)睡覺。
那一邊,封朔可睡不著了。
他先到了客房,躺在沙發(fā)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懷里還是有香香軟軟的觸感,手指間似乎仍有那海藻般秀發(fā)的瑩潤……
最要命的是腳尖!
祝云媱最后是踩在他的腳上,撲上來要親吻的。
槍林彈雨都挺過來了。
偏偏被那個女人踩了一腳,竟然痛到半夜,還睡不著。
封朔煎熬半宿,還是起身出了院子。
他到值班室,清退了其他人,打了個電話。
等不到早上了。
電話一通,就開始下命令。
“去海城一趟,查一查祝家的情況。尤其是,祝云媱的事情。”
“哥,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同意結(jié)婚的嗎?反悔了?嫂子長得不漂亮啊?你這就不對了,男人不能太膚淺……”
電話那頭開始喋喋不休。
封朔直接把聽筒給撂了。
……
第二天一早。
小張剛剛洗漱完,就看到祝云媱手里提著一籃子的白蘭瓜等著呢!
“嫂,嫂子早!”
小張隱隱約約明白團長和嫂子怎么一進屋就出不來了,此時臉紅的很。
他立正站好敬禮。
祝云媱給他遞了一個小瓜:“這個你留著吃。”
“多謝嫂子。”小張喜滋滋的。
“剩下的,一會我和你去食堂打早飯。你給我指指路,我去拜訪一下張政委,還有秦嬸。”
“好!”
天色還早,食堂打飯的人不多。
兩人拎著飯盒,直接到政治部的小樓轉(zhuǎn)了一圈。
秦嬸的愛人,是政治部主任,職位在張政委下面,住的是筒子樓里的大套間。
秦嬸一看是祝云媱上門,還吃了一驚。
“哎呦,封團長的愛人啊!你都安頓好了?昨天我家里人還批評我呢!說我教條主義,不該上綱上線,沒有對你的到來表示友好。怕你心里憋屈呢!”
祝云媱哪里不懂她的話,立刻接過話頭:“秦嬸是家屬委員會的表率,自然要以身作則。我年紀輕,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海城路遠,特產(chǎn)沒法帶,這是我在鎮(zhèn)上特意買的白蘭瓜,香甜可口,您嘗嘗。”
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嬸收了祝云媱的禮,說話自然客氣多了。
“小祝啊,你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地方,就和嬸子說。嬸子在大院子里住了很多年了,各處都熟,那些子弟也都認識。有需要就開口。”
祝云媱聞言,眼眸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去,不太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也沒什么要緊的事!”
“都要緊!咱們當軍嫂的,就是要相互幫忙。你別怕麻煩,說出來,嬸子和你一起想辦法。”
秦嬸張口就來。
她覺得祝云媱多半是覺得大院生活枯燥乏味,過得苦,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要上上思想政治課。
沒想到,祝云媱紅著臉,怯生生地問:“秦嬸,這里衛(wèi)生所有沒有……更合適的計生用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