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喪尸們發現鐵門的存在,但是怎么都沖破不了。
又往醫院的其他通道來回游蕩,尋找著新鮮的活人。
直升機今天會來接人。
但是不清楚具體是幾點,所以他們四個人都先聚集在天臺上,好在今天的陽光不算刺眼。
但是從昨天上午截止到現在。
一滴水沒喝,一口食物沒吃。
每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不行了!我好餓。”顧蔓捂著肚子,幾乎能聽見它傳來的‘咕咕’聲。
任性又大發脾氣的看向周予安。
“我要吃東西。”
周予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語氣平靜道:“醫院的自動售賣機都在一樓,你確定,現在要去一樓?”
顧蔓扯了扯唇角。
“你去呀。”
絲毫不在意周予安一去會不會有活著出來的機會。
周予安根本沒有理會她發瘋似的話語。
沉默不語。
顧蔓見他不肯去,又走到楚琉月面前。
指著她。
“你去找食物!”
“為什么?”楚琉月下意識的往周予安身后躲了躲,一臉柔弱無助。
不遠處的宴清都想起昨晚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
再看看眼前這柔弱小白兔的模樣。
不由微微搖頭。
輕嘖一聲。
這演技可真好啊。
顧蔓冷哼道:“你要是不給我去找食物,我現在就把你推下樓。”
她指了指天臺底下,醫院附近街道上密密麻麻游蕩著的喪尸。
“安安,我好怕。”楚琉月扯了扯周予安的衣角,顫抖著。
安安?
這個稱呼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予安溫潤的臉上更是閃過一絲窘迫的羞紅。
壓低聲音,輕聲道:
“別這么喊。”
說完又安撫的看了她一眼。
轉頭對著顧蔓道:“楚琉月是我的病人,不許威脅她。”
顧蔓見他這么強勢的攔在面前,又氣又惱,原地直跺腳道:
“我管她是誰?”
“我現在餓了,必須要吃東西。”
“周予安,要不你去找,要不就楚琉月去找,要是我吃不到食物,也許心情不好就把大鐵門給打開了。”
顧蔓壓低眉眼,囂張又自私的喊道。
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的感受。
真是個瘋子。
聽著吵吵嚷嚷的聲音,宴清都有些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快步走上前。
冷聲道:
“行了,現在都什么時候了。”
“誰下去就是去送死,直升機馬上就到了,再忍一忍。”
說完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塊袋裝的小餅干遞過去。
“喏。”
“別再發瘋了!”語氣里是滿滿的嫌棄。
但是落在顧蔓的眼底卻是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晏學長關心自已,甚至還將食物讓給自已。
她含羞帶怯的接過餅干。
從剛才的發瘋模式恢復到了淑女模式。
“好,我都聽晏學長的。”
絲毫不顧及她的聯姻對象也在場。
單方面的眼神拉絲。
呼。
總算是把這個定時炸彈暫時安穩住了。
又等了一上午,不見直升機的蹤跡。
日頭漸漸升了起來,天臺上沒有遮擋物實在是太曬了。
眾人又重新回到頂樓那一層的室內。
……
宴清都從走廊的拐角走出來,就被一只白皙纖瘦的手給攔住了。
“怎么了?”
楚琉月卸下了在周予安面前展露的溫良無害的那一面。
勾了勾手指。
“食物。”她說。
宴清都將身上外套兜往外掏了掏,表示道:
“沒有了。”
“給顧蔓的那塊餅干已經是最后的存糧了。”
楚琉月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向前走了幾步,男人往后退了幾步。
明明她才一米七的身高,卻將一米九的宴清都逼至墻角。
一只手抵在墻壁上,小臉揚起。
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當我是傻子?”
“你會把最后的食物給顧蔓,宴清都,你不是這種人。”
宴清都的后背已經貼近墻壁,他絲毫未懼,甚至還覺得有些新奇和有意思。
主動微微俯身,看著面前的女子。
“那我是什么人?”
楚琉月撞進了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
一字一頓道:
“自私自利的人。”
“不會在乎他人死活的人。”
“冷漠、無情,又自視甚高的……”
聽著那些尖銳的詞語從對方嘴里冒出來,宴清都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
趕緊打斷道:
“我有這么差嗎?”
“楚琉月,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她輕笑一聲,又微微逼近了幾寸。
鼻尖即將貼上鼻尖的距離。
曖昧的很。
但是吐出的字眼卻十足冷漠。
“不是誤解,是事實。”
“你愿意給顧蔓餅干,只不過是想要防止她發瘋。”
“這說明在缺糧的情況下,一塊餅干對你來說無足輕重,你一定還有存糧。”
宴清都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逡巡了一圈。
不由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錯。”
楚琉月:“你的異能是什么呢?”
宴清都彎了彎唇角,并不作答。
楚琉月輕笑一聲。
果斷道:“空間!”
宴清都的瞳孔微微顫栗,下意識的別開頭去。
楚琉月動作迅速出手,捏住他的下頜線,迫使他的目光迎上自已的。
“交出來!”
宴清都真的是沒招了。
輕嘆一聲,道:
“好好好,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想要什么,餅干、面包、還是巧克力。”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楚琉月挑了挑眉。
“不是,你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呀。”他說。
“周予安也要吃啊。”
宴清都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二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鼻尖即將碰觸鼻尖,說話時撲出的熱氣撲灑在臉上。
姿態曖昧的很。
“我不喜歡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提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宴清都眸子幽深,語氣變得有些危險。
竟然主動的又往前進了一寸。
與此同時,楚琉月反應很快的后退了半步。
身后傳來周予安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便是宴清都后背緊貼墻壁,俯身盯著眼前漂亮的女人,眼神危險,呈進攻和占有的姿態。
外界不是都說宴清都這個人眼里只有實驗室和成績。
他,怎么會……
對楚琉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