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大開著。
秦明和皇斗戰隊的一群人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就那么看著獨孤雁,那個平日里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此刻雙膝跪地,仰著頭,眼神中滿是哀求,對另一個男人卑躬屈膝!
屋里氣氛悶得人喘不過氣。
“雁子,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秦明終于忍不住,他大步跨進房間,想要把獨孤雁拉起來。
“你跪他做什么?他是誰?他憑什么?”
獨孤雁沒有動,只是用眼角余光掃了秦明一眼,眼神里的冰冷,讓秦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秦明老師,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你的事?你是皇斗戰隊的一員,你的事就是戰隊的事!”秦明氣得胸口起伏,“天恒剛剛出事,你不為他著想,卻來跪一個外人?你對得起天恒嗎?”
“對得起?”
獨孤雁笑了,笑聲沙啞,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
“就是因為要對得起他,我才跪在這里。”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械,眼神里的寒意,化作種更堅決的東西。
“林械,收下我。從今天起,我不再是皇斗戰隊的獨孤雁,我只是你的刀,你的毒。”
林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扶她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那股仇恨,純粹得可怕,是那種,就算毒殺全大陸生靈,也毫無心里負擔的恨!
這股力量,用好了,是利刃。用不好,會傷到自己。
朱竹清和孟依然一左一右站在林械身后,她們看著獨孤雁,神情各不相同。
朱竹清看著獨孤雁,心里有些復雜,她想到了自己姐姐,想到了星羅帝國那該死的規則,某種程度上,她理解獨孤雁此刻的心情。
孟依然則直接得多,她往前湊了湊,在林械耳邊低聲說,
“林械,收下她。她的毒很有用,而且,她現在這樣子,只能依靠我們,……只要你少和她說話,我答應你,我不打死她!”
林械沒有回應孟依然。
他蹲下身,與獨孤雁平視。
“你想報仇,總得知道仇人是誰吧?”
“我知道。”獨孤雁咬著牙,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天恒死前,是去見一個人。”
“誰?”
“玉小剛。”
這兩個字一出口,門口秦明臉色大變。
“雁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玉小剛大師是天恒的叔叔,他怎么可能……”
“叔叔?”獨孤雁打斷他,語氣里滿是嘲諷,“一個逼著親侄子打假賽,拿侄子的婚事當賭注的叔叔嗎?”
“你……你都知道了?”秦明的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我什么都知道。”獨孤雁眼中血絲遍布,“天恒就是去找他說清楚這件事,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了史萊克學院附近!”
“玉小剛沒有能力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震碎天恒全身骨骼,再砍掉他的雙腿。”林械平靜地補充。
“但他背后有人。”獨孤雁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林械,“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斗魂場那天,那個藏在暗處的封號斗羅,除了唐昊,還能有誰?”
唐昊!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病房里炸響。
秦明下意識后退一步,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玉天恒會死得這么慘,這么詭異。
如果真是那個人出手……那別說報仇,整個藍電霸王龍家族,都可能要掂量掂量。
“所以,你找我,是想讓我去對付一個封號斗羅?”林械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沒讓你去對付他。”獨孤雁果斷搖頭,“我只是想借你的力量,讓我活下去,查出真相。如果真的是他,我獨孤雁,就算拼上這條命,拼上整個獨孤家,也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我憑什么幫你?”林械問了第二個問題,“幫你調查,意味著我要同時面對藍電霸王龍家族和昊天宗的壓力,我能得到什么?”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
她慢慢站起身,舉起右手,三指并攏,直指天花板。
“我,獨孤雁,在此以列祖列宗之名起誓。”
“從今日起,奉林械為主。”
“我的命,是他的。”
“我的魂技,為他所用。”
“我的毒,只為他的敵人綻放。”
“此生此世,若有背叛,武魂破碎,魂飛魄散,再也見不到玉天恒!”
當說出再也見不到玉天恒時,獨孤雁明顯帶著哭腔,
誓言的聲音,在寂靜病房里回蕩,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門口的皇斗隊員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看著獨孤雁,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個高傲的、從不低頭的獨孤雁,竟然對一個男人發下了主仆之誓?
秦明張著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獨孤雁,再也不屬于皇斗戰隊了,她只屬于林械一個人。
林械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不摻任何雜質的仇恨和決絕。
他決定,這條毒蛇,他收下了。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得到這個字的瞬間,獨孤雁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
她看向秦明和身后的隊友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明老師,各位,對不起。從今天起,我退出皇斗戰隊。”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轉身站到林械身后,和朱竹清、孟依然并排而立。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整個病房。
病房窗戶,在這股威壓下“嗡嗡”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秦明臉色慘白,在這股力量面前,他連站穩都有些困難。
“是……是封號斗羅!”
一個綠色身影,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出現在病房中央。
來人一頭墨綠色長發,面容枯槁,眼神陰冷。
他看都沒看房間里的其他人,目光直直鎖在獨孤雁身上。
當他看到獨孤雁那灰敗的臉色和枯黃的發絲時,那雙陰冷眼睛里,燃起滔天怒火。
“雁子!是誰!是誰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
“爺爺!”
獨孤雁看到來人,身體一顫。
來的,正是她的爺爺,封號斗羅,毒冠天下。
獨孤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