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看著徐強氣得直喘,嘴唇干裂得像塊老樹皮,趕緊湊上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強哥,你別生氣啊,荒島求生喝尿很正常的,自己喝自己的,不惡心?!彼€特意挺了挺肚子,仿佛在證明這方法確實管用。
徐強瞪著他,嗓子眼里冒著火:“你真是渴壞了啊,連尿都喝,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對自己這么狠呢。”他一想到剛才差點把那玩意兒倒進嘴里,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阿彪卻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強哥,喝尿也比渴死強啊,生命大于一切,活著才有希望。要不你也喝點你自己的,反正我都喝了,味道……也就那樣。”他說著還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奇特的滋味。
攝像師舉著機器,鏡頭懟得很近,聞言忍不住點頭附和:“徐少,我覺得阿彪說的非常有道理,這在野外求生可是常識?!?/p>
徐強猛地轉頭瞪向攝像師,眼睛里像要噴出火來:“有道理你怎么不喝?”
攝像師晃了晃手里的礦泉水瓶,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他微微一笑:“我這不是有礦泉水么?!?/p>
徐強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
他看看拿著空塑料瓶、一臉“經驗之談”的阿彪,又瞅瞅悠哉晃著礦泉水瓶的攝像師,只覺得這倆人簡直是來故意氣他的。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笑翻了天:
“哈哈哈哈攝像師殺人誅心??!有礦泉水就是硬氣!”
“阿彪這是被渴瘋了吧,還勸強哥一起喝,太損了”
“徐少內心 OS:我為什么會遇到這倆活寶”
“突然覺得攝像師才是最大贏家,手里有礦就是不一樣”
阿彪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強哥,真的,你試試就知道了,剛開始有點澀,咽下去就好了……”
“閉嘴!”徐強終于忍不住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再提這事兒,我把你扔去喂野獸!”他說著往地上一坐,背過身去不想再理這倆人,可喉嚨里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仿佛再不喝水就要噶了。
阿彪嚇得趕緊閉了嘴,撓撓頭蹲在一旁,偷偷看徐強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是為了強哥好,怎么就不領情呢?
徐強喉嚨里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他瞥了眼還在擺弄空塑料瓶的阿彪,突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想辦法把攝像師支走,我看看百工匣里有沒有可以搞點水喝的道具?!?/p>
阿彪眼睛一亮,立馬挺直腰板,對著攝像師嚷嚷起來:“我強哥現在身體不舒服,臉色發白,嘴唇都裂了,你別拍我強哥了。我去找水,你跟著我吧,說不定能拍到我找到水源的精彩畫面?!?/p>
攝像師舉著攝像機,鏡頭在徐強和阿彪之間來回掃視,有些猶豫:“把徐少扔在這里能行?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有個好歹咋整?節目組可擔不起這責任?!?/p>
徐強靠在樹干上,故意咳嗽兩聲,裝作虛弱的樣子:“暫時死不了,你去拍阿彪吧,我在這里歇會兒等你們。真有急事,我喊一聲你們也能聽見?!?/p>
攝像師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那好吧,要是徐少實在堅持不住,就趕緊喊我們,結束荒島求生也不丟人,千萬別拿生命開玩笑。”
“知道了,你們趕緊走吧,別耽誤阿彪找水?!毙鞆姄]了揮手,不耐煩地催促著。
等阿彪帶著攝像師走遠,徐強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彈起來,飛快地從褲襠里掏出百工匣。金屬匣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個個圖標閃過,終于停在一個帶著云朵圖案的按鈕上——催雨槍。
“就是它了!”徐強眼睛發亮,毫不猶豫地點了確認。百工匣瞬間展開,組裝成一把巴掌大的銀色手槍,槍口還冒著絲絲寒氣。他舉起槍對著頭頂扣下扳機,“砰”的一聲脆響,像是什么東西在半空炸開。
頭頂的陽光驟然被擋住,一團黑漆漆的烏云憑空出現,緊接著,細密的雨絲就裹著清涼的風落了下來,剛好籠罩住徐強周圍幾米的范圍。
他激動得張大嘴巴,任由雨水順著嘴角流進喉嚨,甘甜的滋味讓他渾身一震。
余光瞥見旁邊阿彪扔的塑料瓶,他趕緊撿起來,擰開蓋子接雨,瓶身上殘留的尿騷味被雨水一沖,頓時淡了不少。
“砰!”遠處的攝像師聽到槍聲,扛著攝像機就往回跑,剛沖進雨區就看到徐強仰頭接雨的畫面,驚得停下腳步。
“徐少,這什么情況啊?”攝像師舉著機器走近,鏡頭里的雨水只在徐強周圍下得歡,幾步之外還是晴空萬里,“怎么就你周圍下雨了?這也太邪門了!”
徐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裝作茫然的樣子:“我哪里知道,你們前腳剛走,天上就掉雨點了,我還以為是幻覺呢,趕緊多接幾口。”
阿彪也跟著跑了回來,看到下雨瞬間樂瘋了,甩開攝像師就往雨里鉆,張嘴接起雨水來,含糊不清地喊:“強哥,老天爺顯靈了!”
“別喝了!”徐強踹了他一腳,“趕緊去找容器接雨,這雨指不定什么時候停!”
阿彪如夢初醒:“行!我去山洞拿桶!”說著就往山洞方向跑,濺起一路泥水。
攝像師的目光落在徐強手里的塑料瓶上,又想起剛才的槍聲,疑惑地追問:“那剛剛的槍聲怎么回事???就在你開槍……不是,就在你這里下雨前響的?!?/p>
徐強灌了口雨水,裝傻充愣:“不知道啊,沒聽見什么槍聲,你是不是聽錯了?這荒島上說不定有野獸在叫呢。”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徐少肯定作弊了!好端端憑什么就他頭頂下雨?這范圍也太精準了!”
“對,槍聲也很奇怪,我懷疑徐少用了催雨彈,不然哪有這么巧的事!”
“不對啊,催雨彈是放炮吧,和槍聲也不搭邊啊,難道是新型裝備?”
“阿彪剛才跑回來的樣子,一看就是早就知道要下雨,這倆人絕對串通好了!”
“我賭五毛,徐少絕對藏了高科技!”
另一邊,楊逸幾人正坐在木屋的陰涼處,手里捧著冰鎮椰子水,吸管插進椰殼的瞬間,發出“?!钡妮p響。
楊偉刷著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把手機往楊逸面前一遞:“大哥,網友說徐蠢蛋又作弊了,沒水喝開始搞人工降雨了!”
楊逸嘬了口椰子水,冰涼的甜意在喉嚨里化開,他抬眼掃過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工降雨?怎么個人工降雨法?他還能調遣氣象局不成?”
“你看你看!”楊偉點開直播錄屏,畫面里徐強正張著嘴接雨,周圍幾米的雨區和外面的晴空形成詭異的分界,“只有徐蠢蛋周圍下雨了,這擺明有問題啊!網友都猜他用了什么高科技,還有人說聽見槍聲了呢?!?/p>
楊逸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放大了雨區的邊緣,眉頭微微蹙起:“確實有點問題?!彼肫鹪缟峡吹奶鞖忸A報,未來三天都是晴空萬里,“天氣預報這幾天都沒雨,就他周圍下雨,沒作弊還真沒人信。”
“那咋拆穿他?。俊睏顐グ岩託ね厣弦欢?,椰汁順著裂縫淌出來,“總不能讓他這么囂張,咱們辛辛苦苦采椰子,他倒好,直接搞出雨來,顯得咱們多笨似的?!?/p>
楊逸放下椰子,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這好辦,你不是帶了二踢腳么,去把二踢腳取出來?!?/p>
楊偉聞言立即跑進屋子里取出了一捆二踢腳,引線還纏著防潮紙。
楊逸從中抽出兩個,在手里掂了掂:“你拿著二踢腳去他那里放炮,把云團崩散就沒雨了?!?/p>
“對啊!”楊偉眼睛一亮,一把搶過二踢腳,“我怎么沒想到這招!鞭炮一響,別說云團了,鳥都能驚飛一群。到時候雨一停,看他還怎么裝!”
楊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著笑:“記得崩準一點,別打歪了。”
楊偉點了點頭,兜里揣著打火機和二踢腳,大步流星地往徐強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