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的白霧裹著溫熱的藥香漫在屋里，王冬在戒指上輕輕一劃，一層淡淡的幻光便像薄紗似的散了。
露出的那張臉算得上驚艷得奪目，清潤得讓人挪不開眼，眉梢帶著點軟，眼眸亮得像浸在水里，只是此刻鼻尖微微泛紅，連帶著臉頰也染了層淺粉。
他指尖有些發緊，慢慢褪了外層的衣服，目光下意識地避開自己的身形。
明明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可每次看清這具身體的曲線，還是會忍不住臉紅。
浴池里的藥湯泛著淺淺的漣漪，他垂著睫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帶著點放不開的嬌怯，小步挪過去，緩緩踏進藥湯里。
溫水漫過腳踝的瞬間，他輕輕舒了口氣，卻還是沒敢抬頭看水面映出的自己。
“唉……”輕輕嘆息一聲，屋子里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藥浴的白霧還在裊裊升騰，王冬此刻只覺得渾身舒泰，毛孔都跟著張開了。
但不過片刻，那暖意便悄悄地化作無數根細密的針，順著毛孔鉆進皮肉里，刺得人頭皮發麻。
王冬下意識地攥緊了池沿的青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起初只是隱隱的酸脹，可隨著藥湯浸潤的范圍越來越廣，那酸脹感瞬間爆發，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疼。
像是有無數把小錘子在同時敲打他的骨骼，又像是有燒紅的鐵針在穿刺他的經脈，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疼痛，連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唔嗯……”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藥湯里，濺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藥湯里的藥力還在持續爆發，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所到之處，肌肉纖維被強行撕裂又重組，骨骼在藥力的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浴池里的藥湯被震得泛起層層波瀾，原本清澈的藥湯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那是他身體內排出的雜質，混著皮下滲出的細密血珠。
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團火焰在體內燃燒，又像是有寒冰在經脈里肆虐，冷熱交替的極致折磨，讓王冬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不能……不能放棄……”王冬咬著下唇，唇瓣被牙齒咬得發白，滲出了血絲，鐵銹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要是連這關都過不去，還怎么玩轉諸天！
就在這時，一股倔強的韌勁，從王冬的心底涌了上來。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將紊亂的氣息平復下來。
藥力還在瘋狂地沖擊著他的身體，每一次沖擊都像是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碎。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通紅，像是被煮熟了一般，血管在皮膚下凸起，清晰可見，里面的血液仿佛在沸騰。
疼痛已經超出了常人能夠承受的極限，王冬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不斷沉淪，耳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誘惑他：“放棄吧，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他的身體越來越沉，想要松開攥著池沿的手，任由自己沉入池底，結束這無盡的煎熬。
可就在指尖即將松開的瞬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尼瑪的！！！”王冬猛地咬緊牙關，將涌到喉嚨口的痛呼咽了回去，雙手死死地摳住青石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石頭里。
“我踏馬還就……不信了！！！”王冬怒吼一聲，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體內的疼痛還在持續，甚至比之前更加劇烈，他的身體已經麻木到幾乎失去知覺，只有神經還在瘋狂地傳遞著疼痛的信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小時，那極致的疼痛終于開始緩緩消退。
像是暴風雨過后的平靜，體內的藥力漸漸溫和下來，開始修復被撕裂的肌肉和經脈。
原本沸騰的血液慢慢恢復了正常流速，皮膚的紅腫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的光澤。
王冬渾身脫力地靠在池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頭發濕透了，貼在臉頰和后背上，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珠，整個人狼狽不堪，臉上透露著濃濃的疲憊感。
王冬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原本有些纖細的手指，此刻變得更有力量，皮膚下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一股充盈的力量感在體內緩緩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得到了質的提升，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到室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藥浴的白霧漸漸散去，浴池里的藥湯已經變得有些渾濁了，畢竟里面混合了她的血液和體內的全部雜質。
王冬緩緩從水中站起身，雖然身體還有些酸痛，但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卻是讓他心頭一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這一次，沒有了之前那種不自在的羞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力量的渴望。
就在王冬準備穿衣服時，腿肚子突然一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就在他以為要摔在冰冷青石上時，一道疾風驟然掠過，用身體鋪在地上接住了王冬。
“謝了疾風，差點以為要摔一跤了。”王冬吐了口氣，淬體完后他的體力和精力都消耗了不少，實在是有些累了。
“我送您回房間！”疾風用脊背托住王冬，讓王冬騎在了它的背上，一步步往外走，帶著王冬穿過庭院。
鳳凰山深處的這座宅院，是他當初在小黑世界時就建好的。
外觀是中式模樣，青瓦白墻，飛檐翹角，門口掛著紅燈籠，院子里種著幾株翠竹，看著和電影里哪吒住的那套宅院有幾分相似，透著股古樸的韻味。
可一踏進房門，畫風就完全變了。
沒有雕梁畫棟，取而代之的是通體的銀灰色金屬質感，墻面嵌著隱形顯示屏，地面是防滑耐磨的電競專用地板。
客廳正中央擺著超大尺寸的曲面屏，旁邊是全套專業電競設備，鍵盤鼠標泛著淡淡的藍光，主機箱上的散熱風扇轉著柔和的光暈。
墻角的智能音箱感應到有人進來，自動播放起舒緩的純音樂，空調也迅速調到了適宜的溫度。
疾風把王冬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他拿起水杯喝了兩口，喉嚨的干澀感緩解了不少，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