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養看就知道了。人真的太精貴,一整只人,也只夠吃個半飽不飽的。”
鮭魚們在冰場等了好久,也沒看到巡邏隊那邊有反應。
“兩腳獸怎么不來打我們?”
“還沒罵我們。”
就算不是采冰隊工作的時候,他們過來會被驅趕,巡邏隊很少這樣看著它們什么都不做的。
大多數時候會用飛彈襲擊他們,哪次不給它們添點傷口?
至少也要罵他們。
“他們害怕了。”頭腦簡單的鮭魚總結道,“肯定是這幾天太冷,他們都不能出門,讓他們認清了他們和我們之間的差距!”
另一只鮭魚道:“那他們今天還來嗎?”
鮭魚:“不知道。但是箱水母讓我們來抹毒,我們抹完就走吧。”
鮭魚朝著某個方向發出咕嚕嚕的呼嘯聲,連續不斷,像是在跟誰打招呼似的。
很快那個方向就傳來了同樣的聲音,遙遙呼應。
海怪營地。
箱水母從水底爬出來,半透明的觸須搭在冰面上,咕嚕嚕地回復了幾聲。
旁邊的海蛇也探出了頭來:“你的毒素夠用吧,朋友。”
箱水母觸須晃悠著:“存了許久的,這下一次性放完了,就等著吞馬肉吧。”
它很興奮,觸須亂舞:“和被蜇傷不一樣,吞下我的毒素后它們也不會馬上死亡,它們會難以呼吸,會肚子痛,會排泄不止!說不定等我們吞下它們的時候,都還是鮮活的呢!我從來沒吃過馬肉,只吃過人肉!”
鮮活,他們人類吃海鮮不就講究一個鮮活嗎?
“二十滴毒素,全用完了!”它說著,還很可惜,觸須又耷拉下來:“在異化之前,我的全部毒囊加在一起都只能存兩滴。”
異化后體型增大了十倍,毒囊也是。
但這些毒素藥翻他們基地的那些小破馬不是問題,運氣好的話還能藥倒幾個人呢!
海蛇繞著打圈兒:“你現在沒有毒素了,我就能隨便纏著你了。”
箱水母的傘箱鼓起來:“滾開!”
海蛇不聽,沒一會兒兩頭怪物就纏斗起來,你來我往,打得難舍難分。
直到里另外一頭烏賊出現,才叫停了它們:“有這個力氣去撞人類的那艘船!把他們都吞了!”
箱水母離海蛇遠了一點:“撞不動。”
箱水母和海蛇都不是力量型的,況且現在氣溫回升,去撞船只會腦袋疼。
箱水母道:“已經快要天亮了吧,鮭魚說,他們人類會在天亮的時候出去采冰。我們現在就過去等著。”
“等它們出現反應!我們就上去,把它們吞了!”
烏賊轉身,朝著冰塊的另一頭游走:“跟我們的人類朋友聯系一下,讓他多多關注基地里的變化,特別是馬。”
……
沈星棠收到了來自海怪陣營的消息。
想到剛剛才聽到的消息,沈星棠有些心情激動。海怪陣營真的對喬雪君養的冰腳馬下手了!
箱水母的毒素啊。
如果成功了——那對喬雪君,對趙閑,甚至對整個基地,將會是多么大的損失,多么大的打擊!
“為什么采冰隊還沒出現?”電臺那邊,傳來了海怪的疑問。
因為有翻譯轉化器的緣故,沈星棠很順利地和他們聊上了。
“我知道,那個采冰隊大概是要等天亮才能去用馬隊拉冰塊的!再等等,基地的水有存量,但還是緊張的,就四五天的量,比如要去采冰,不然坐吃山空。”
海怪更加疑慮:“現在已經天亮了!”
沈星棠倒是愣住了。
她平時就在這個屋子里也出不去,能見的就是醫護,巡邏看守,還有霍安途,他對她沒防備,她知道的外界信息幾乎都是從霍安途那里聽說。
醫護和巡邏都是趙閑的人,在她面前都不會多說什么。
所以她也不知道居然這么早就天亮了。
她想起了之前系統提醒過她的,說馬上就升溫,看來已經開始了。
她嘆了口氣:“因為我最近幫助你們的事情被懷疑了,所以被關起來了,我不知道現在天都亮了。”
耳邊傳來了系統的提示:【一般角色:箱水母好感上升10點。】
雖然是一般角色,但能提供好感覺就行。
沈星棠繼續道:“基地的工作都是強制安排的,有專門的時間,今天雖然天亮得很快,但調整既定的工作時間表也不容易,再等一會兒,應該很快了。都是這樣的,正常。”
有了沈星棠的話,那邊的海怪就放心多了,又是一陣嘰里咕嚕的交流,它們跟沈星棠回復:“那我們就守在山下,等著馬隊出來運冰。”
……
后山某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巨石橫生,在中間低洼的位置,一條小溪潺潺流出,往下河道延伸而去。
任旺旺蹲在旁邊看著河水冒出的白色熱氣,眼睛都瞪圓了,他蹲下去,不斷發出驚嘆:“臥槽,臥槽。”
他把手套摘下來,伸手去摸了摸水流:“臥槽,竟然真的是熱的!”
山間泉水冬暖夏涼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因為泉水是從地下冒出來,出水溫度基本恒定不變,十多度。
和夏天的三四十度的高溫比起來,十多度就顯得涼爽,和冬天幾度或者是零下幾度的寒冷比起來,十多度又顯得溫暖。
但任旺旺能感覺到這條河并不是單純的恒溫所以冬暖夏涼,它暖,是它真的暖!肯定不止十多度。
他的手一直帶著手套,都是暖和的,而他摸著水都感覺到微微燙手,這泉水比他的體溫還高!
喬雪君提醒他:“把手擦下。”
這么冷的天,手從河水里拿出來就會馬上結冰。
任旺旺那動作也很麻利,擦干水,戴手套,條件反射一般的處理流程,都不需要提醒。
喬雪君道:“這如果是一條穩定的水源,那山下的采冰點就能撤了。直接從這里打水用。”
任旺旺已經完全忘乎所以了,拿出無線電,直接就先給趙閑去了通訊:“隊長,這里山鷹,報告隊長,后山發現了一條熱水!”
一條熱水,這個說法把趙閑都說懵了,反問:“發現了什么?”
喬雪君被他倆的反應逗得笑了一聲。
任旺旺這才稍稍冷靜:“一條河,會冒熱水的!就在咱們的基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