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霆,你還是讓醫生幫你看看傷吧。”
賀東霆活動了一下筋骨,“沒事,我現在好著呢。”
“別馬虎,你這些天可一直干活。”
“沒事,真要有影響我能試出來。”
賀東霆已經來了,凌秋月就沒有放過他的道理。
李大夫上班后,凌秋月就帶著賀東霆過來了。
“師父,這是我弟弟,他在部隊受過傷,想知道他現在恢復的怎么樣了。”
李大夫讓賀東霆去床上躺著。
“把衣服解開。”
賀東霆看了一眼凌秋月,“大夫,能不能讓她出去?”
凌秋月不服氣,“我是醫生。”
“剛學了半天,不算。”
凌秋月就走出去了,現在不知道,日后可以問。
“小伙子,你這傷的不輕啊。”
賀東霆噓了一聲,“大夫,小點聲,家里人不知道我傷的多重。”
李大夫檢查了傷口后說道:“你的傷口發炎,這么下去可不行,得虧你姐姐上心,再拖兩天可就麻煩了。”
賀東霆問道:“大夫,真這么嚴重嗎?”
“我以我從醫三十多年擔保,傷口感染可能會出現膿毒癥、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嚴重后果,嚴重者能致命。你要是不想職業生涯早早結束,就每天來換藥。”
“好吧。”
“讓你姐幫你換藥。”
賀東霆拒絕,“不行,換個人。”
李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是培訓學員,不拿你練拿誰練?難道說你不支持她?”
賀東霆知道瞞不住,索性答應了。
賀東霆背對著凌秋月,只見他背上有一道淺紅色疤痕,末端處紅腫不堪。
凌秋月幫他抹藥,小心翼翼的,李大夫在一旁指導。
“秋月,你的動作很嫻熟,以前沒給別人換過藥嗎?”
凌秋月淺笑:“師父,我以前就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哪會給人換藥啊?是師父教的好,講的明白,通俗易懂。”
“打住,別拍馬屁。”
凌秋月沒忍住笑出了聲音,很悅耳。
賀東霆頭一次見她笑的這么張揚,這么肆意,這么開心。
真是變了。
凌秋月上好藥,才讓賀東霆穿好衣服。
“秋月學的很好,我看就不用你弟弟往這邊來了,你給換藥就行。”
“啊?不!”
“不行!”
兩個人拒絕聲倒是出奇的一致。
李大夫抓住一切機會傳醫授道:“凌秋月,你以后就是醫生了,你記住,在醫生的眼里,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只有身體健康和病人的區別。”
凌秋月自我反省,對,賀東霆在她眼里就是病人,是她思想不純,想多了。
凌秋月還沒學會自行車,只能讓賀東霆騎走了。
凌秋月她們學的很雜,就是按赤腳醫生的標準培訓的,等于一人身兼兩職,醫生和護士的技能都要學。
下午學扎屁股針,以及靜脈穿刺。
對于凌秋月來說,這都是基本,但她還是努力裝成很不熟新手的樣子。
終于下班了,凌秋月收拾了自己的包,還有小醫藥箱,趕緊往家走。
賀母已經做好了飯菜。
“今天學的怎么樣啊?”
“還行,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辛苦一天了,多吃點。”賀母往凌秋月碗里夾了一塊魚,后者受寵若驚,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么舍得。
凌秋月心里一暖。
“娘,你也吃。”
果然有經濟能力了,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
“東霆在河溝子里抓的,他說口淡,饞這口了。”
凌秋月掃了賀東霆一眼,沒說話,自個什么情況沒個數嗎?
賀東霆回視,“吃了飯學騎自行車,不會騎讓人笑話。”
“什么自行車?老二,這不是你買給你以后媳婦的嗎?”
兒子剛把自行車騎回來,賀母也心疼,但想到家里就三間房子,也沒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自行車還能在相親時撐撐場面,就沒那么心疼了。
“我以后再買,這輛車是我姐買的。”
賀母怎么會相信,她就從來沒給過秋月錢,一百五十五塊錢是從土里刨出來的嗎?
“她哪來的錢?”
凌秋月主動開口,“是我借二弟的,我寫了欠條,等我有工資了,馬上就還了。”
賀母在兩個人的臉上來回打量,她真是怕啊。
“東霆,我沒病沒災的過的很好,也不用你掛念,你還是早點回部隊吧。”
只要這兩個人不見面,她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娘,我好不容易有了假期,我想盡孝,難道娘不想見到我嗎?”
賀母干笑,“當然不是,娘想你都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
這條路走不通,只能盡快把凌秋月嫁出去。
凌秋月收拾了碗筷,賀東霆就催著她學車了。
凌秋月是真不會騎自行車,幼兒園小學都在小區對面,老媽每天接送。
中學和高中距離小區只有七公里左右,爸爸不忙,爸爸開車送;其他時間她坐公交。
大學,就是短距離滴滴打車,長距離就是高鐵,再遠一點就是天上飛。
但她不是小白,幾歲時爸爸送過她一輛嬰兒三輪車,算是有點經驗。
賀東霆先給凌秋月講了騎車的基本要領,然后扶著車讓她慢慢嘗試。
凌秋月小心翼翼地踩上踏板,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自行車可不是嬰兒三輪,它好難。
“握住車把,眼往前看,別看腳底。”
“身子別歪,自然一點。”
凌秋月努力按照賀東霆說的去做,可說和做是兩回事,自行車就像個不聽話的孩子,左搖右晃的。沒一會兒,她就失去平衡,連人帶車摔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的。
賀東霆也不去扶,“學車哪有不摔的,再來。”
這一次,凌秋月更加緊張了,腿都有點發軟,賀東霆緊緊扶著后座,跟著車慢慢跑,不斷地給她鼓勵:“別慌,穩住。”
在賀東霆的鼓勵下,凌秋月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自行車不再那么晃了。賀東霆在后面跟著跑了一段,悄悄松開了手。
凌秋月一開始沒發覺,等發現時心里一慌,眼見著要摔倒。賀東霆眼疾手快,再次扶住了她。
“你已經能自己騎一小段了,有進步,接著練。”
賀母一直在盯著呢,見此情景說道:“學的差不多了,不用老二教了,趕緊睡覺。”
凌秋月心里有事,得給賀東霆換藥,自然是睡不著的。
賀母,“怎么還不睡?”
“可能學自行車有點興奮,睡不著。”
賀母翻個身,看著凌秋月的方向,“你怎么答應我的還記得嗎?離老二遠一點,別害了他。”
凌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