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蓉抓住司月浠的頭發，按著司月浠的頭狠狠撞擊在墻上。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鮮血飚濺。
“姐姐，我要你好好回憶下，到底是誰，讓我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司月蓉臉色越發猙獰。
突然間，她抬頭撕掉了自己臉上那張薄薄的皮。
隨后浮現出一張容顏盡毀的臉。
似乎是燒傷。
整張臉都面目全非。
“司月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告訴我，是誰讓我變成這樣的！！”
司月蓉發了瘋一般的大吼，而后猙獰的道：“我們十二歲那年，一對母女被毒蛇咬傷，是我不顧一切救了她們，可結果呢，她們反咬一口，說我毒害了她們。”
“當時我百口莫辯，用盡一切辦法解釋不是我做的，可你們，有人相信我嗎？沒人相信我，所有的族人，還有阿爸阿媽，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我，全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惡毒，罵我從小就心思歹毒！”
“可明明是我救了人啊，我做了好事，為什么最后受到傷害的是我？甚至有人為了報復我，要放火燒死我，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這一樁樁一件件，司月浠，你還記得嗎，記得原本的我是什么樣子嗎？”
司月浠沉默。
看司月蓉的眼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當初確實是司月蓉救了那對母女，結果被反咬一口。
司月浠有站出來幫自己妹妹說話。
可是她們的父母，她們的族人們，沒人相信司月蓉，不顧司月浠的反對，給了司月蓉最嚴重的懲罰。
甚至要不是司月浠跪下求情，司月蓉當時就已經被趕出了家族。
“你懷恨在心，你應該的，可這樣也解決不了什么。”
司月浠低著頭，愧疚地道：“對不起，當時我年齡也很小，也做不了什么，沒能保護好你，后來看到你被毀容，我心里也很痛苦，我，我...”
“你什么你！”司月蓉抬腳踩在司月浠身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做什么都是對的，我做什么都是錯的，不論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大家的認可和喜愛。”
“憑什么！你告訴我憑什么，憑什么啊！我們明明是一起出生的雙胞胎，憑什么所有好處都只能是你的，你走到哪都是光芒萬丈，被無數人夸贊，你能輕而易舉的成為圣女，而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做錯什么了！！”
“我...我不知道...”司月浠虛弱地搖頭，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流淌，和鮮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無盡的愧疚和自責，在她心頭肆意蔓延。
讓她越發痛苦。
司月蓉站直了身子，俯視著司月浠，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是暗笑不止，腹誹道：“我的好姐姐，到現在還因為當年的事情愧疚自責呢，真是個白癡，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當初，那對母女并沒有冤枉我。”
“是我給她們下了毒，誰讓我看她們不順眼呢，那個臭女人，我只是打了她女兒一頓，她就教訓我，罵我沒教養，那她們就該死啊，要不是你出現在附近，她們早就是個死人了。”
“司月浠，你一直以為最了解我這個妹妹，可是誰又能比當父母的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呢，你要是有他們一半的腦子，就不會被我暗算到如今這個地步。”
“可惜啊，現在所有人都死了，你最愛的阿爸阿媽，也是被我親手毒死的，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的！”
想到這里，司月蓉心中不禁感到暢快萬分。
尤其當她看到司月浠那充滿自責和愧疚的模樣，更是覺得有趣。
這種將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真好啊！！
司月蓉瞇眼看著司月浠，冷聲道：“好姐姐，你不是說，每一任苗疆圣女，都是背負使命和責任的嗎？那么，你的使命和責任呢？你寧愿眼睜睜看著無數無辜之人慘死，也不愿意將圣女傳承交給我是嗎？”
“可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哈哈，哈哈哈...”
司月蓉突然得意的笑了起來，“不，我有辦法，我有的是辦法，而且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辦法，你的精血...我會抽干你渾身的血，用你最精華的生命之力作為媒介，得到圣女傳承！”
“從此，司月浠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我，司月蓉，將會是執掌整個苗疆的圣女，讓無數人下跪臣服的圣女！！”
“你...”司月浠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內心的愧疚翻涌不止。
如果...如果當時自己再努力一些，更加努力地證明司月蓉是清白的，或許自己妹妹，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是自己當時做得不夠。
是自己這個當姐姐的沒能保護好妹妹。
可是現在...
“咳咳。”
司月浠咳出兩口鮮血，眼神更加萎靡了幾分，眼中卻也多了幾分決絕。
她凝視著司月蓉，沙啞地道：“妹妹，你說得不錯，每一任苗疆圣女，都肩負著使命與責任，做圣女，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輕松的，因為我們必須無時無刻，都做好犧牲的準備，為這片養育我們的土地犧牲，為我們要守護的人民犧牲。”
“必要的時候，我們會犧牲所有的一切，乃至自己的性命，我們生于自然，在自然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會將所有的一切，歸還給這片土地。”
言語間，司月浠默默運轉圣女才能掌握的秘術，開始燃燒自己的生命。
只是剎那間。
她感受到了無盡的痛苦。
那些正在被蠱毒侵蝕之人的痛苦。
她看到了一幕幕生離死別的場景。
看到了苗疆各地的混亂。
也看到了一束光。
她知道，還有機會。
燃盡壽命，溝通苗疆的土地，可以阻止這一切。
秘術已經開始。
不可逆轉。
此刻，昏暗的地窖內，肉眼可見的，一道道純白色，綻放著熒光的生命精氣從司月浠體內被抽離，如一條條小蛇般，朝著四面八方游蕩而去。
司月浠滿頭的黑發，漸漸浮現出了一縷縷白發。
白發越來越多。
她的容顏，也開始肉眼可見地浮現出皺紋，漸漸變得蒼老。
“你，你在做什么！”
“你個瘋子，寧肯毀掉一切，也不讓我得到圣女傳承嗎！”
“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司月蓉急瘋了，憤怒地大吼，緊握著手里的匕首，朝著司月浠狠狠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