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山洞,葉輕狂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在外面看的時候,哪怕到了入口,山洞看起來也并不大,只是個黑漆漆的只有十幾平米的小空間。
內(nèi)部卻別有洞天。
與其說是山洞,倒不如說是隧道。
葉輕狂朝著前方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眼看不到盡頭。
空間昏暗。
左右兩側(cè)的崖壁可以隱約間看到一幅幅古老的壁畫,透著滄桑沉重的歷史氣息。
葉輕狂屈指一彈,一團(tuán)火焰在他身邊燃起,照亮了整個山洞。
兩側(cè)的壁畫也清晰了許多。
幾乎是同時。
一股極致傷感的氣息,在整個山洞內(nèi)彌漫開來。
葉輕狂的心忍不住狠狠顫抖了兩下。
“為什么,會有這種傷感的感覺?”
葉輕狂喃喃。
不受控制的想要感受那股傷感。
他帶著疑惑,走向一側(cè)的崖壁,細(xì)細(xì)觀察上面的壁畫。
畫面上是一幅古老的場景,一群人在一望無際的土地上開荒。
壁畫延綿,仿佛連成了一個故事。
葉輕狂順著山洞前行。
隨后看到了原本荒蕪的土地生出了綠芽,男女老幼圍著農(nóng)作物的幼苗歡呼雀躍。
漸漸地,變成了一副豐收的場景。
成片的金黃色的麥穗。
夜晚的茍活。
人們圍坐在篝火旁手舞足蹈,慶祝著豐收。
“這些場景,似乎在譜寫著一個時代,從一片荒蕪,到人們發(fā)展起了農(nóng)業(yè),能夠自給自足?!?/p>
“為什么總感覺有些熟悉?!?/p>
“就仿佛,我曾經(jīng)真實地經(jīng)歷過這一切。”
葉輕狂暗暗腹誹,內(nèi)心的好奇越發(fā)濃烈。
而就在這時。
壁畫的內(nèi)容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出現(xiàn)了血一樣的紅色。
彌漫著猩紅的氣息。
豐收的土地出現(xiàn)了不速之客,是一頭野獸,像是野豬,體型卻又比尋常的野豬大很多,一對獠牙染著鮮血,散發(fā)著寒芒。
巨大的野豬在豐收的土地上肆虐。
無情殘害著人們辛苦培育起來的莊稼。
血。
到處都是血。
曾經(jīng)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人們,漸漸變成了尸體,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浸濕了土地。
越來越多的血匯聚在一起,宛若成了一條小河。
那頭野豬就仿佛是戰(zhàn)無不勝的狂暴兇獸,肆意地屠殺著一切。
而就在這時。
壁畫的內(nèi)容再次變化。
一個穿著粗布圍裙的少年,拿著彎彎曲曲的長矛沖到了人群前方。
他就像是橫空出世的戰(zhàn)神。
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頭野豬。
他身材瘦小,體型不大,跟那巨大的野豬比起來就像是個孩子。
可他的眼中充滿戰(zhàn)意。
無所畏懼。
長矛一次次刺穿野豬的軀體。
野豬皮糙肉厚,長矛的每一次攻擊,都只能給它帶來輕微的傷口。
一開始,它眼中充滿不屑,那副模樣,仿佛少年的攻擊只是在撓癢癢。
漸漸地,它被激怒。
眼睛里泛起了猩紅的光芒。
殺意席卷。
野豬發(fā)了瘋的一般沖向少年。
可少年身手很敏捷,緊握著長矛,躲避著野豬的同時,一次次將尖銳的長矛刺入野豬身體。
一次又一次。
不知疲倦。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停止。
直到野豬遍體鱗傷,帶著猙獰的目光轟然倒地。
少年將長矛狠狠插入野豬的頭顱,站在那,身上的粗布圍裙隨風(fēng)舞動。
人們圍在了他身邊,歡呼雀躍,激動萬分。
隨后他們跪了下去。
宛若看著神明一般仰視著那少年。
葉輕狂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皺的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崖壁。
壁畫被中斷了。
像是被人特意抹除了什么。
“誰做的?”
葉輕狂喃喃。
順著山洞繼續(x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再次看到墻壁上出現(xiàn)了壁畫。
但此刻看到的畫面,已經(jīng)截然一心。
波瀾壯闊的城池。
人山人海的街道。
城墻上密布著各種各樣古老的精密機(jī)關(guān)。
烈日照耀。
一道偉岸身影手持黃金長槍凌空而立,宛若光芒萬丈的戰(zhàn)神。
下方的人們紛紛跪伏。
他們看向那道身影的眼睛里,充滿著敬畏和崇拜。
“壁畫上的人,好像是之前壁畫中的少年,尤其是眼睛,很像很像?!?/p>
“或許是那少年歷經(jīng)歲月磨煉,最終成長成了一代帝王?!?/p>
“他帶領(lǐng)著人們,創(chuàng)造了一個繁榮富足的時代?!?/p>
葉輕狂微微笑著。
不知為何,看著壁畫的內(nèi)容,他心中不自禁地升起滿足和欣慰的感覺。
這時。
壁畫的顏色突然暗了下去。
是烏云。
遮天蔽日的烏云滾滾而來,擋住了陽光,讓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還有冰冷。
漆黑的天空中撕開了一道口子,隨后便是一道道身影從那道口子中涌現(xiàn),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仿佛是無情的殺人機(jī)器一般,從落地的那一刻,就殺向了周圍的人群。
他們眼中沒有憐憫,只有瘋狂的殺意,殺戮著所看到的一切。
不論男女老幼。
畫面中,鋒利的長刀貫穿了一個三歲孩童的軀體,將那孩童高高挑起,拿著長刀的黑袍身影肆意大笑,似乎是在炫耀著自己的杰作。
這樣場景的壁畫,順著崖壁一直蔓延下去。
黑暗。
血腥。
是接下來那些壁畫的主旋律。
原本繁華的世界,變成了充滿尸山血海的人間煉獄。
手持著金色長槍的偉岸身影,也是從高空中墜落到地上,奄奄一息。
他趴在地上。
渾身染滿鮮血。
手指深深地嵌入了土地內(nèi)。
眼中充滿憤怒,卻又帶著強(qiáng)烈的絕望。
黑暗的空中,一道道猙獰的身影傲然而立,不屑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那位帝王。
壁畫再次消失。
葉輕狂停下腳步,眼中浮現(xiàn)出濃濃的傷感。
心,也覺得很痛。
痛得近乎窒息。
就仿佛自己親身經(jīng)歷了那些殘暴血腥的場景。
“這些,都是真實的歷史嗎?”
葉輕狂喃喃。
他不確定,因為壁畫中的內(nèi)容,從沒出現(xiàn)在任何史書之中。
若是傳出去,定會駭人聽聞。
幾乎也不會有人相信它們是真實的。
更像是神話故事。
可葉輕狂隱約間有種感覺。
那不是神話。
是真實的。
真實的就好像他自己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前面應(yīng)該還有。”
葉輕狂抬頭看向前方,一段漫長的崖壁上的壁畫,似乎都被刻意抹除了。
他順著山洞,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