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源爆喝,整個人氣得渾身顫抖不止,“我就是念在十幾年的師徒情分,才只是廢了你的修為,你卻一錯再錯,你,你...”
他猛然拔出身旁大弟子腰間的佩劍。
刷!
一劍斬出。
韋妙語脖頸處鮮血噴灑,瞬間沒了氣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華東源眼中閃過一抹傷感。
畢竟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弟子,在他心里,也確實把韋妙語當(dāng)成了半個女兒。
所以他才不得不下狠手,廢了韋妙語的修為。
根本不是全部廢掉。
華東源還是藏了私心的,若是韋妙語老老實實閉嘴,等事情結(jié)束,他會親自治好韋妙語,甚至幫助韋妙語恢復(fù)全部修為。
哪怕必須將韋妙語逐出師門,她靠著一身本領(lǐng),也能很好地活下去。
可她偏偏要選擇作死。
華東源深深地吸了口氣,一步步走到了葉輕狂對面,抱拳躬身,“狂尊,我已經(jīng)清理了門戶,是我教導(dǎo)弟子無方,還請狂尊見諒。”
葉輕狂微微點頭。
他自然看出了華東源的小心思。
不過也無心計較,便淡淡說道:“沒事的話,你們就先走吧。”
華東源皺眉,猶豫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珠子送到了葉輕狂眼前。
“這是...”
葉輕狂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后面的黑龍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那模樣,巴不得立刻過去搶走那枚珠子。
華東源心中肉痛無比,臉上卻是擠出一絲笑容,“想必狂尊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是龍珠。”
葉輕狂微微點頭。
他當(dāng)然知道是龍珠。
確實是好東西。
所謂龍珠,是成年真龍隕落之際,以自身精血和畢生修為煉制而成,可以將自身的力量傳承給后代,讓后代更快的成長。
未成年的蛟龍吸收龍珠的力量之后,甚至能立刻蛻變,化為遨游九天、呼風(fēng)喚雨的真龍。
這,絕對是有價無市的寶物。
不過這東西,對葉輕狂自己而言,沒什么用。
但...
對黑龍卻是有大用。
黑龍本就處在蛻變的邊緣,眼下所缺少的,只是一點點機緣。
而這龍珠,赫然是黑龍蛻變所需的機緣。
葉輕狂并沒有直接收下龍珠,而是平靜的道:“若是華老為了向我賠罪,不必如此下血本。”
“哈哈,哈哈哈...”
華東源尷尬地笑了兩聲,雙手捧著龍珠,彎腰說道:“自然是應(yīng)該向狂尊賠罪的,當(dāng)然我這老頭子還有個不情之請...”
砰!
華東源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舉著手里的龍珠,仰視著葉輕狂說道:“請狂尊收我為徒!”
“嗚嗚,嗚嗚嗚...”
不等葉輕狂回應(yīng),后方的黑龍發(fā)出陣陣嗚咽聲,似乎是在催促葉輕狂趕緊答應(yīng)。
主人,趕緊收了他吧!
大不了把龍珠拿到手之后,再過河拆橋,將他逐出師門!
黑龍急的不斷扭動著龐大的身軀。
恨不得口吐人言說出心里話。
葉輕狂淡淡道:“起來吧,收徒我倒是沒什么興趣,不過倒是能指點你一二,但在這之前,我有話要問你。”
華東源聞言頓時滿臉狂喜,“可以,可以,哪怕是指點一二也可以,只是狂尊,您要問什么?”
葉輕狂道:“你以前,似乎幫過蕭妃然?”
之前在鐵樹鎮(zhèn),蕭妃然舉辦拍賣會所在的地下空間,那里的陣法就是華東源的手筆。
“啊?”
華東源愣了下,皺眉仔細回想了半天,緊張的道:“蕭妃然...是金陵那位蕭女王嗎,我跟她沒關(guān)系啊,她也沒請我布陣,但我前些時間,確實是受人所托,在鐵樹鎮(zhèn)布置了陣法,只是順手而為,并沒有用多少心思。”
“狂尊,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和蕭妃然沒關(guān)系,根本就不認識她,而且她什么身份啊?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出手幫她的!請狂尊明察!”
華東源滿臉委屈的看著葉輕狂。
葉輕狂微微點頭。
他本來是想看看華東源是不是跟圣主有關(guān)系。
如今看來,華東源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華東源身上,確實沒有跟圣主有關(guān)聯(lián)的任何氣息。
葉輕狂這才收下了龍珠,隨后手指微動,運轉(zhuǎn)仙力,在地上寫出了七個晦澀難懂的古文字。
“好好記下這七個字,若是你悟性夠好,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所突破。”
葉輕狂淡淡說道。
“是是是。”
華東源連連點頭,然后蹲到地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七個古文字。
很難理解。
但華東源確實有些本領(lǐng),還是能隱約間看懂那七個古文字的意思,卻又只是一知半解,琢磨了半天,隨手拿來一根樹枝,全神貫注地臨摹起來。
葉輕狂回過身,對著墳前的墓碑深深一拜,便要離開。
卻突然看到了附近的夏小蕓,淡淡說道:“你只是華東源的記名弟子?”
夏小蕓連忙道:“是,是的,狂尊...”
葉輕狂道:“倒是這家伙眼拙了,等他清醒過來,你就跟他說你要做正式弟子,就說是我說的。”
夏小蕓聞言愣了許久,遲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自己...自己竟然能成為華東源的正式弟子?
“多,多謝……”
夏小蕓緩過勁,剛要感謝葉輕狂,卻發(fā)現(xiàn)葉輕狂早已帶著黑龍不見了蹤影。
三個小時后。
“唉!!”
華東源重重嘆了口氣,滿眼失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似懂非懂地不停搖頭。
他知道,葉輕狂確實傳授了干貨給自己。
這樣的待遇,恐怕昆侖那些老家伙親自出馬都求不來。
可問題是。
他實在是愚鈍,明明只差一絲,卻怎么都悟不透!
“師父。”
大弟子劉正飛走到了華東源面前,皺眉道:“那龍珠您不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嗎,那位葉...狂尊他雖說是滄溟上仙的弟子,可終究和我們一樣是個晚輩,您是不是太過高看他了?”
“是啊,他才多大,二十歲出頭吧,比我還小兩歲,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xué)習(xí)陣法,又能學(xué)到什么地步?”
“說得對,哪怕是世間最強的妖孽,這個年齡也不可能有師父這樣的本領(lǐng)吧?”
“師父剛才居然還想拜他為師,到底怎么想的?”
其他幾個華東源的弟子跟著說道。
幾人眼中帶著幾分不服。
他們身為華東源的正式弟子,自然都是陣法天賦極高的,在同齡人中都是頂尖的存在,可他們跟隨華東源至今,玩了命的學(xué)本事,實力也不足華東源的千分之一。
而葉風(fēng),一個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就算是滄溟上仙的弟子,也不至于被華東源高看到那般地步吧?
就在眾人滿心質(zhì)疑之際,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