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
巴爾澤布的聲音越發越冷,甚至最后都幾乎成了咆哮。
然而。
對于巴爾澤布的憤怒。
眼前的這雷電將軍,卻沒有絲毫的回應,甚至聲音不帶有絲毫的情感,“一切靜止,方為永恒。”
“無有損耗,即是常道?!?/p>
“這是你昔日創造我時,設定的最高指令?!?/p>
“我,只是在執行?!?/p>
“并且根據你的最高指令,所衍生出的一系列準則,只為維持永恒!”
“夠了!”
巴爾澤布一聲怒喝,不再與這具沒有心的“兵器”廢話。
她本身也不喜歡逼逼賴賴,只是這雷電將軍終究還是她創造,可眼下這么一看……確實是沒救了!
那她親手犯下的錯誤,就由她親手來糾正!
鏘!
稻光出鞘,紫色的雷光撕裂長空,帶著巴爾澤布壓抑了數十萬年的怒火與悔恨,直斬而去!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雷電將軍面無表情。
她以同樣的姿態,拔出了腰間的薙草之稻光。
?!。?!
兩柄神兵在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恐怖的能量沖擊波,以天守閣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整個稻妻城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地顫抖!
“無想,亦無念?!?/p>
雷電將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無數道蘊含著極致斬擊法則的刀光,從四面八方將巴爾澤布徹底籠罩!
這是她最熟悉的劍技,是她武藝的極致體現。
在原本傳說任務之中,巴爾澤布與將軍人偶也在一心凈土之中有過一戰,并且還打了五百年都沒有勝負出現。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人偶就是她,她就是人偶。
她們的招式、力量、意志,都如出一轍。
然而……
今時,不同往日!
“哼!”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刀光,巴爾澤布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她只是將消散,手掌握住心口,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自體內轟然爆發,形成一道光幕。
眾生愿力!
同時,夢想一刀,出鞘!
嗡——!
一道金紫交織的光幕,以巴爾澤布為中心撐開!
所有斬向她的刀光,在觸碰到光幕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盡數湮滅!
“什么?”
雷電將軍機械眼瞳一怔。
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本體”,為何會擁有如此陌生的力量?
“稻光,亦是永恒!”
巴爾澤布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
她沐浴在金紫色的神光之中,一步踏出,手中的夢想一刀,以一個簡單、直接,卻又蘊含著無上大道軌跡的角度,悍然劈下!
這一刀,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驚天的威勢。
卻讓雷電將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核心程序的致命警報!
她想躲,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定!
她想擋,手中的薙刀卻在對方的氣勢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是力量層級上的……絕對碾壓!
咔嚓——!
一聲脆響。
雷電將軍手中的薙草之稻光,應聲而斷!
緊接著,那金紫色的刀芒,毫無阻礙地斬中了她的身體。
沒有爆炸,沒有鮮血。
雷電將軍的身軀,從頭到腳,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痕。
裂痕之中,金色的愿力與紫色的雷光瘋狂涌動、沖突。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維持著揮刀的姿態,眼中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黯淡。
“指令……錯誤……”
“永恒……需要……修正……”
斷斷續續地說完最后一句話,她的身體,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在風中。
僅僅五百回合。
跨越了數十萬年的對決,以巴爾澤布的絕對勝利,畫上了句號。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收起薙刀,看著那消散的光點,神情復雜。
這既是戰勝了過去的自己,也像是……親手抹去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天守閣前的驚天大戰,能量波動席卷了整個稻妻。
幾乎就在雷電將軍人偶消散的下一秒。
一道粉色的身影,帶著急切的電光,瞬息而至。
來人身著華麗的巫女服,一頭柔順的粉色長發依舊,只是那兩鬢,卻已染上了一層刺眼的霜白。
那張總是掛著狡黠笑意的絕美臉龐,此刻寫滿了驚疑與不敢置信。
她看著站在天守閣前的巴爾澤布,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雙美眸瞬間睜大。
“影……?”
八重神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試探。
巴爾澤布聞聲,緩緩轉過身。
當看到八重神子鬢邊那抹白發時,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離開的時候,神子還是那個永遠活力滿滿、總愛捉弄人的小狐貍。
可現在……
“神子?!?/p>
巴爾澤布輕聲喚道。
僅僅兩個字,卻仿佛蘊含著跨越數十萬年光陰的重量。
得到了確認,八重神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她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不顧一切地緊緊抱住了巴爾澤布,仿佛要將這個失蹤了無數歲月的人,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你這個笨蛋!你到底……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稻妻……稻妻變成了什么樣子!”
喜悅、委屈、憤怒、思念……
無數種復雜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巴爾澤布的衣襟。
巴爾澤布身體一僵。
她已經太久沒有與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感受到懷中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她終究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八重神子的后背。
“我回來了?!?/p>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許久。
八重神子才平復了情緒,從她懷中離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她上下打量著巴爾澤布,確認對方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凝重。
“剛才那個人偶……是你解決的?”
“嗯。”
巴爾澤布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八重神子喃喃道,“那個頑固的家伙,總算消失了?!?/p>
短暫的重逢喜悅過后,巴爾澤布問出了那個最讓她心神不寧的問題。
“神子,關于真……你有什么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