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詫異地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完全化解。
“咦?”
阿龍阿虎同時輕咦一聲,顯然沒想到寧凡能如此輕松地接下他們的合擊。
“有點本事!再來!”
阿龍怒吼一聲,拳勢更猛,如同狂風暴雨般攻來。
阿虎則如同附骨之疽,身形飄忽,專攻寧凡下盤和要害。
寧凡凝神應對,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狹窄的船艙內與兩人周旋。
拳來腳往,指風呼嘯,內力碰撞激蕩,將船艙內的桌椅板凳震得粉碎!
張麻子躲在后面,眼神陰晴不定。
他沒想到寧凡如此難纏,竟然能和阿龍阿虎打得難分難解!
必須盡快解決他!
他悄悄從懷里摸出一個竹筒,對準了戰團中的寧凡,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此時,寧凡正全力應對阿龍阿虎的猛攻。
這兩人實力強勁,配合默契,讓他一時難以找到破綻,反而因為船艙空間狹小,有些束手束腳。
噗!
阿虎一記陰毒的指風擦著寧凡的肋下掠過,雖然被他避開要害,但凌厲的指風還是劃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同時,阿龍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掃向他的頭顱!
寧凡眼神一凜,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力如同江河奔涌!
不再閃避,而是硬生生用肩膀扛向阿龍的鞭腿,同時右手并指如劍,凝聚全身內力,快如閃電般點向阿虎的胸口膻中穴!
他要以傷換命!
只聽一聲巨響,阿龍的鞭腿狠狠掃在寧凡的肩膀上,沉悶的骨裂聲瞬時響起。
寧凡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還是第一次在這邊感受到疼痛。
這兩人的確有點本事。
但他身形只是晃了晃,硬生生扛住了!
而他的指劍,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中了阿虎的膻中穴!
“噗!”
阿虎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倒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阿虎!”
阿龍見狀,目眥欲裂,攻勢出現了一絲慌亂!
就是現在!
寧凡強忍肩頭的劇痛,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阿龍來不及收回的手腕!
咔嚓!
手腕骨裂!
阿龍慘叫一聲!
寧凡得勢不饒人,貼身近靠,一記兇狠的肘擊狠狠撞在阿龍的胸口!
嘭!
阿龍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船艙壁上,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內家高手,一死一重傷!
寧凡也付出了肩膀骨裂的代價!
他微微喘息,抹去嘴角的血跡,冰冷的目光投向躲在后面的張麻子。
張麻子嚇得面無人色,他最大的依仗阿龍阿虎,竟然這么快就被解決了?!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竹筒,對準寧凡,厲聲道:“別過來!再過來我放毒蠱了!”
寧凡眼神一寒,腳步不停!
張麻子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猛地一按竹筒機關!
咻!
一道細微的碧綠色光芒,如同閃電般射向寧凡!
然而,寧凡早有防備,在張麻子抬手的同時。
他腳尖一挑,地上一塊碎裂的木片激射而出,后發先至,精準地擊中了那道碧綠光芒。
木片和碧綠光芒同時炸裂,一股腥臭的綠色煙霧彌漫開來!
“屏住呼吸!”
寧凡對角落那些被綁的女子喝道,同時內力運轉,護住周身!
張麻子見最后的殺手锏失效,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跳窗逃跑!
“哪里走!”
寧凡豈能讓他逃脫?身形一閃,瞬間追上,一掌拍在張麻子的后心!
“噗!”
張麻子噴出一口鮮血,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氣息奄奄。
寧凡制住張麻子,這才松了口氣,肋下和肩膀傳來陣陣劇痛。
剛才為了速戰速決,硬抗阿龍一腿,確實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走到角落,解開那些被綁女子的繩索,安撫道:“別怕,你們安全了。”
女子們驚魂未定,紛紛哭泣著道謝。
寧凡沒有多言,發出信號,通知外圍的煉獄殿人員前來接應。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張麻子,眼中寒光閃爍。
這個人,必須帶回去好好審問,關于“龍首”和人口販賣網絡的線索,或許能從他嘴里挖出來。
今晚的行動,雖然救下了人,重創了張麻子一伙,但自己也受了傷,而且動靜鬧得太大,清邁不能再待了。
必須立刻轉移。
他看了一眼船艙外清邁的夜空,眼神深邃。
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艱難。
而那個被他留在酒店的女孩阮小婉,又該如何安置,對此,寧凡心中產生了猶豫。
思來想去,寧凡決定把決定權交給對方。
很快,廢棄碼頭倉庫的殘局,由煉獄殿的專業人員處理。
張麻子及其殘余黨羽被秘密帶走,等待他們的將是煉獄殿最嚴酷的審訊。
寧凡要手下榨干所有關于人口販賣網絡,以及可能關聯“龍首”的線索。
他自己,則帶著肩傷和肋下的輕微毒素,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間時,阮小婉正蜷縮在沙發上。
聽到開門聲,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抬起頭。
當看到寧凡的身影時,她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幾乎是跳了起來,沖到他面前。
“寧先生!您回來了!您沒事吧?!”
她急切地上下打量著寧凡。
當看到他肩膀上明顯的血跡和破損的衣服時,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您……您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寧凡語氣平淡,側身避開她想要觸碰的手。
“流了這么多血……怎么會是小傷……”阮小婉的眼淚掉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去找急救箱,“我幫您處理一下……”
寧凡看著她焦急慌亂、真情流露的樣子,冰冷的心湖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任由阮小婉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肩頭的衣服,露出那道有些變形的傷痕。
“天啊……”
阮小婉倒吸一口涼氣,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強忍著害怕,用消毒水仔細清洗傷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寧凡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顫,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