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還抓了沙石丟進飯菜里,故意糟蹋糧食。
何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年頭吃飽飯都不容易,許大茂為了針對他們兄弟,竟做出這種缺德事。
這要是能忍,他名字倒著寫!
“叮,接到舉報,大搞形式主義!”
“舉報人,何雨柱!”
“事情經過,許大茂在軋鋼廠搞形式主義,導致生產停滯,工人罷工,請立即處理。處理完畢,可獲得豐厚獎勵!”
何秋握緊拳頭,眼中冒火。
連舉報都來了,許大茂,這次你完蛋了!
“許大茂,你玩過頭了!”
何雨柱不解:“什么玩過頭了?”
何秋冷笑:“現在工人罷工,生產停了,他這回肯定要栽跟頭!”
“什么?”
何雨柱嚇得頭皮發麻。
這年頭工人罷工可是天大的事。
“等等,你又沒來我們廠,怎么知道工人罷工了?難道你有千里眼?”
何秋撇嘴:“這還用去看?用腳指頭都想得到。要是天天給你吃摻沙子的飯,你什么反應?”
“我非揍他不可!”何雨柱攥緊拳頭。
“那不就對了!”何秋推著車出門:“我去打電話,你等著,今晚就能解決!保證你明天照常上班!”
說完騎車就走了。
這個片區只有一個電話亭,得跑老遠。
何秋來到電話亭,付了五毛錢,撥出一個號碼。
那是之前在王局長家吃飯時,局長親自留給他的。
……
此時,紅星軋鋼廠里。
本該忙碌的車間空無一人。
所有工人都擠在食堂,敲著飯盒抗議。
許大茂看著這場面,心里樂開了花。
他趕緊站到前面,扯著嗓子喊:“大家冷靜!千萬別沖動!憶苦思甜是響應號召,有話好好說!”
“都先回崗位上去!”
一個工人帶頭喊:“上個屁的班!中午飯都沒吃,哪有力氣干活?讓何雨柱滾出來!我們累死累活一天,憑什么給我們吃這個?”
“這他媽是人吃的東西嗎?”
許大茂清清嗓子:“大家安靜!傻柱這么做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為了貫徹憶苦思甜精神嘛!”
“不過我個人覺得,他往飯菜里加沙子石子的行為,確實太缺德了!”
“要是讓我碰上他,非得好好教育一番不可!”
一句話瞬間點燃全場。
廠里的工人們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沖進后廚抓住何雨柱,將他狠狠教訓一頓。
劉海中和易忠海兩人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傻柱這家伙,難道是為了應付領導任務,故意把飯菜做成這樣?”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廚師,更不配和我們同住一個院子!”
兩位大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等晚上回去,馬上召開全院大會,嚴厲批評何雨柱,讓全院的人都譴責他、孤立他。
這種缺德事,如果是許大茂做的,他們倒不會意外。可何雨柱一向老實,做出這種事反而更讓人氣憤。
就在眾人喧鬧著要掀桌抗議時。
食堂門口,一位中年人在廠領導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輕工局材料科的主任吳國慶。
吳國慶身旁站著何秋,以及廠里的領導班子成員。
楊廠長看到食堂里的混亂場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原本并不知道工人罷工的事,是接到電話說吳主任要來視察,才在巡視時得知了這場風波。
“你們不上工,全都聚在食堂里做什么?是想鬧事罷工嗎?”
“對,我們就是要罷工!”
一名工人高聲喊道:“廠里不把我們當人看,給我們吃摻了沙子的東西,我們憑什么還要干活!”
“說得沒錯!”
“我們不干了!”
工人們群情激憤,齊聲響應。
吳主任皺起眉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野菜團子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吐出一口沙子,遞到楊廠長面前,面色嚴肅:“楊廠長,請你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分鐘內,如果你無法給出合理解釋,就等著接受處分吧!”
楊廠長心虛地點頭,轉頭看向李副主任:“李國才,給你一分鐘時間解釋清楚,否則立即停職接受調查!”
“這個主意是你出的,為什么搞成現在這樣?”
李副主任嚇得渾身發抖,伸手指向許大茂:“廠長,吳主任,這、這都是許大茂搞出來的。”
“是他向我提議搞什么憶苦思甜活動,說是響應號召。”
“我給了他權限,第一天還好好的,誰知道第二天,他居然私自趕走了食堂大廚何雨柱,還擅自給人停了職。食物里的沙子石子……也都是他自作主張,我、我完全不知情啊。”
許大茂聽著李副主任的陳述,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
這家伙居然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我這么做明明是經過你同意的,你居然說是我擅自做主?
此刻,吳主任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許大茂。
食堂里所有工人也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眼中燃起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許大茂,原來是你搞的鬼,這下你完了……”
輕工局的吳主任,是何秋打電話請來的。
他聯系了王局長,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正在開會的王局長得知后大為震怒。
當即派吳主任和何秋一同趕往紅旗軋鋼廠處理問題。
工人罷工事關重大,一旦追究責任,連輕工局都難辭其咎。幸好何秋及時打來電話通知,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設想。
當著全廠職工的面,許大茂被拉出來嚴厲批評,還被要求在第二天的大會上作深刻檢討。吳國慶狠狠地瞪著許大茂,毫不客氣地說:“眼下是國家大刀闊斧推進發展的時候,提出號召,也是為了讓群眾銘記艱辛、繼續奮斗!”
“可偏偏有人借著這面旗幟,在廠里耀武揚威,公然搞形式主義!”
“這樣的行為,簡直可恥!”
許大茂像孫子似的低著頭,一聲不敢吭。但心里早已把李副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計劃明明是他倆一起商量的,現在倒好,責任全推到自己頭上,簡直太不要臉了。
吳主任訓話結束后,要求楊廠長立刻將食堂恢復原樣,并讓工廠馬上復工。“還有,之前被停職的那位廚師,立刻復崗!”
楊廠長趕緊點頭:“是,我馬上安排人通知!”
吳主任輕咳一聲,湊近楊廠長低聲問:“我聽說,被停職的那個廚師是何秋的表哥,還是國家二級廚師?”
“這種有資質、在廠里干了多年的老員工,適當也該給個提拔機會,讓他有點話語權。”
“你說是不是?”
楊廠長目光不自覺瞥向一旁的何秋,頓時心領神會:“對對對,主任說得是。說來也巧,廠里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正好空著,我正打算讓何雨柱同志頂上去呢!”
吳主任微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事件處理完畢,工人們陸續回到崗位,許大茂也被保衛科帶走,進一步交代錯誤過程。
吳國慶看向何秋,微笑著說:“何老弟,這回真是多虧你。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并打電話通知我們,等事情鬧大就麻煩了!”
何秋微笑回應:“國家穩步發展,作為社會一份子,發現問題及時匯報,也是應該的。”
吳國慶贊許地點頭,臨走前拍拍何秋的肩膀說:“上回王局長家的飯局我沒趕上,實在遺憾。聽說你那手菜把全場都震住了。”
“下次你要是組飯局,一定叫上我。我那還藏了一箱陳年茅臺!”
何秋哈哈大笑:“一定一定!”
吳國慶熱情地與何秋道別后,乘車離去。
楊廠長走過來,帶著歉意說道:“何秋,關于你哥何雨柱的事,我必須向你道歉。這件事確實是廠里的疏忽。”
何秋苦笑:“楊廠長,我不過是街道辦的一個小稽查員,您不必這么客氣。”
楊廠長哈哈大笑,壓低聲音說:“你可不一般。認識吳所長,菜做得一流,深得王局長喜歡,連吳主任都親自打招呼讓我給你哥升職。”
“你說,你這身份普通嗎?”
何秋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原來已經認識了這么多有分量的人。
何秋淡淡一笑:“楊廠長,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個街道稽查員,職責依舊是維護片區治安。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楊廠長點點頭,親自將何秋送到了大門口。
望著何秋騎車遠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楊廠長發自內心地贊嘆:“小小年紀,就有這么多大人物在背后扶持,真是不簡單,將來前途無量啊!”
……
第二天一早。
接到通知的何雨柱順利晉升為食堂副主任。
同時他依然兼任廚房大廚。
一向忙碌的人突然讓他閑坐辦公室,根本待不住。
幫廚劉嵐笑嘻嘻地湊上前:“恭喜何雨柱同志升任副主任,這么大的喜事,晚上不擺一桌慶祝慶祝嗎?”
徒弟馬華也趕緊接話:“是啊師父,這么高興的事,必須得慶祝一下。”
“沒問題!”
何雨柱朗聲笑道:“今晚食堂聚餐,中午都少吃點,晚上放開了吃!”
他心里暗暗感嘆:還是何秋厲害。
昨天出門打了個電話,事情就解決了。
不僅順利回來上班,還升了食堂副主任。
誰都看得出來,這背后肯定是何秋在運作。
何雨柱忍不住咂嘴:“能有這么個好老弟,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也不知道我上輩子修了多少座廟,才換來這個弟弟!”
與何雨柱的風光得意相反,
許大茂那邊可就慘了。
因為搞形式主義,違反規定,造成了惡劣影響。
他在早晨的全廠大會上做了深刻檢討,被罰沒一個月工資,記大過一次,還被調去衛生后勤部洗廁所。
原本他的工作是放電影。
輕松又舒服,時不時還能撈點外快。
可現在……去了廁所。
還撈什么外快!
辦公室里,許大茂哭喪著臉,苦苦哀求李副主任:“主任,求您發發慈悲,千萬別讓我去掃廁所。哪怕……哪怕把我調到最苦最累的翻砂車間都行啊……”
“翻砂車間?”
李副主任冷笑:“翻砂車間是苦是累,但工資也是全廠最高的,多少人擠破頭想去,你在這跟我耍什么心眼?”
他指著許大茂,一臉不悅:“許大茂我告訴你,調你去掃廁所,是你活該。”
“還搞什么憶苦思甜,差點把我也拖下水!”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馬上拿著工具滾去廁所報到,不然我立刻給你曠工!”
許大茂滿腹委屈。
原本一場精心的算計,本該名利雙收。
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走出辦公室,領了工具,踏進臭氣熏天的廠區公共廁所。
被刺鼻的氣味熏得眼淚直流,他不甘地攥緊拳頭:“不行,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得報仇……我一定要報仇……嘔……太臭了。”
何秋這邊,處理完許大茂的事后,順利拿到了系統獎勵。
雖然評分只是S級,
沒有逼他跳糞坑、吃屎那樣大快人心,
但也還算不錯。
看著空間里堆積如山的糧票、肉票、工業票,
何秋想了想,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去黑市把它們全部換成保值的東西。
糧票、肉票是國家在這個物資匱乏年代出臺的特殊政策。
從現在人的角度看或許不太合理,但在這個特殊時期,卻是對老百姓生活最穩妥的保障。
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這些票據會在新時代逐漸失去價值。
所以,換成保值的東西才是最穩妥的選擇。